第15章“不知好歹”
何静远咬着毛巾,恼火地摇摇头,甩不掉,原来电影里面不是骗人的,“神经病……迟漾,神经病!”
迟漾蹲在他身前,水流冲洗刮刀,他歪着头,细细地刮,力图清除何静远每一根汗毛,“听不懂。”
“神、经、病!”
“你爱我?”
“神!经!病!”
“你非常爱我。”
“……”
迟漾看到他翻了个白眼,护目镜下的眼睛弯弯,语调轻快:“我知道是假的。”
什么真的假的,他怎么可能爱一颗打天边飞来的瞬爆呢?
何静远眯着眼,嗯?明知是假的,迟漾为何自欺欺人?别想了,别试图理解神经病。
“何静远,你永远不知道是谁在为你好,”迟漾语重心长地抱怨着一句不符合年龄的话,点点何静远的鼻尖,嗔怪道:“不知好歹。”
何静远想踹他,双腿无力地耷拉着,想骂他,口齿不清,只能干生气,迟漾的每一句话都莫名其妙,让他火大……
他耷拉在卫生间里,像一头待宰的猪,迟师傅细致入微,去角质、精华液、美白、保湿润肤,连指关节都不放过。
他是一个精密冷静的仪器,永远耐心,永远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。
迟漾洗干净他的双腿,再次坐到他腿上,解放何静远的嘴巴,口水滑下,迟漾温柔拭去,脱掉手套揉搓他的脸颊,为他放松肌肉,“啊——张嘴。”
何静远喘着粗气,听到“张嘴”就浑身发抖,他害怕迟漾又整他。
“听话,我只是按摩。”
他语气轻快,阴森又疼惜。
可笑,迟漾若真是心疼他,何苦拿裤子塞他嘴巴。
迟漾揉搓他的口腔,帮他活动下巴,把人收拾舒坦后,他擦过何静远胸口,摸着那块很深的咬痕,调笑道:“这是谁咬的?你前夫?”
何静远眨眨眼,学着他的样子笑道:“对啊,我前夫。”
迟漾的眼睛更弯了,似乎心情很好,“他很喜欢咬你吗?还是说……”他凑到何静远耳边,“你很喜欢被他咬?”
何静远闭上眼,婚姻,他不愿回想。变态留下的咬痕,他更不想回忆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迟漾不肯放过他,声音很轻地分析:“如果是前者,他喜欢咬你,是他很爱你,占有你让他感到欢喜,可他永远无法彻底拥有你、你的身体、你的精神,而咬痕,是贯穿二者的链接。”
“他刺穿你的躯体,牙神经感受到痒和快感,他感受到你的存在,而你感受到被占有。”
他挑衅似的捏捏何静远的耳朵,掀开他的眼皮,逼他看着他,“那种感觉好吗?”
何静远只觉得反胃,都离婚了,说爱与不爱时嘴里像塞了块抹布,这块抹布擦过灶台、擦过锅底,满是令人作呕的滋味,何况这咬痕是变态咬的!迟漾现在更像是在替那个变态表白……
迟漾看懂他眼里的不屑一顾,又嘀咕道:“在你们七年的婚姻里、十几年的友谊里,你从来没有爱过他,他也没有爱过你,对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