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珩问:“他是因何被贬?”
庞正?其:“宁王从中作梗,怂恿御史台弹劾,撞到了圣人的枪口上,被一脚踹了下去。”
宋珩点头?,又问:“如今京中那边是何情形?”
庞正?其敛神儿道:“圣人快不行了。”
当即同他说起宫里头?的各方局势,宋珩沉吟许久,方道:“回京的途中最好?拖延着些,若是圣人驾崩,反倒利于我们行事。”
庞正?其:“此话何解?”
宋珩正?色道:“这?个节骨眼正?是皇权交接的时候,你我无法左右大局,回去只会添乱。
“倘若宁王逆反,徐舍人便?会趁机把?谢家?案抖出来,皇太女顺势查办。我们若早早地回去了,势必打草惊蛇,引起宁王警惕。
“还有圣人必然抵触谢家?翻案,只要她?还有一口气?在,皇太女就不敢有大动作,故而慢些回去也无妨。”
听了他的分析,庞正?其深思道:“七郎的话甚有道理。”
又道,“京中宁王和安阳公主虎视眈眈,你若进京,确实会引起骚动。”
宋珩点头?,“皇太女是我们翻身的唯一希望,不能让她?生疑。
“我想用她?给文君洗罪,不仅仅是保命,而是继续启用,因为文君确实有过人之处,若就此埋没,实在可惜。”
知晓他跟虞家?的渊源,庞正?其也高看虞妙书一眼。
两人叙了许久,庞正?其说起张汉清,宋珩认同请他代理湖州长史一事。
直到天黑了,宋珩才又翻窗离去。
庞正?其像做梦一样掐了自?己一把?,他独自?坐在油灯前,记忆陷入了久远的回忆中,仿佛又回到了十多年前的谢家?。
说起来,他当初的仕途,还是借了宋珩生母罗氏的抬举入门。
他是罗氏这?边的远房表亲,八竿子打不着的表亲,但人家?卖账,使了银子给打点了门路。
要知道没有身家?背景的人,就算中了进士,也不一定能入职。
他当时中进士后,等了三四年都没有差事,后来厚着脸皮求到罗氏那里。本来不抱什么?希望,结果?人家?赏了碗饭吃,找了门路把?他给送进去了。
庞正?其也算争气?,脚踏实地熬资历,五十多岁熬到从四品上,也算有出息。
只不过曾经?的谢家?却早已烟消云散,如今见到唯一的独苗还活着,也算是慰藉。
翌日庞正?其继续赶路去张家?,他不在城里,在乡县待着。
为了把?张汉清请出来,庞正?其亲自?走了这?趟,也算是诚意十足。
寻到他后,庞正?其说明来意。
起初张汉清推托一番,后听是虞妙书举荐,便?没再?多说什么?。
再?加之人家?一个四品京官亲自?来请,只暂代一阵子而已,张汉清只得应承暂且代理长史一职,等新任刺史来了交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