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作坊后,孙文好奇询问,孙国超说起西奉酒,道:“兴许你阿娘爱吃。”
孙文忍不?住发牢骚,“好端端的,州府怎么想着?让爹卖酒了?”
孙国超:“好像虞长史是从淄州那边调任过来的,西奉酒是淄州的特?产,想试试齐州能不?能销出去。”
孙文皱眉,“爹答应了?”
孙国超:“倒也无需费心思,先放到盐铺,看合不?合当地人?的习惯,毕竟两州离得远。”
孙文道:“那什么酒这般厉害,让虞长史如此惦记?”
孙国超:“人?家说淄州十一县都开设得有档口,可见有可取之处。”
这话听得孙文咋舌。
之后父子?俩又唠了会儿。
鉴于孙文要长时间?在这边落脚,孙国超索性到城里?买一处住宅,反正这边的房子?不?贵,到时候家人?过来进出也方便。
今年的冬天比去年要冷点,纵使白日有太阳,早晚的温差也大,得穿袄子?。
这时代棉花还?未普及,寻常百姓以麻织物为主,里?头填充的也不?过是芦花,也有穿纸裘御寒。
南方这边的冬日还?好些,若是在北方,每年冬天都会冻死一些老弱病残。
就算在淄州,冬日里?也会死些老人?。
朔州则好多?了,气候相较温暖,适宜居住。若是再靠南那边,便是传说中的流放岭南。
虞妙书知道现代的岭南是什么情形,但目前的时代那边并不?太好,被称为“蛮瘴之乡”。
有时候她也庆幸,幸亏上?头没有把她丢到岭南去,虽然她擅长因地制宜,但瘴气真?的吃不?消。
之前随着?奏书送至京中的沙糖在冬月顺利抵达京城,那份来自?朔州的奏书被内侍呈上?。
当今圣人?已经六十多?岁,伺候在她旁边的皇太女年纪稚嫩,谨小慎微,似乎有些惧怕这位外祖母。
她的亲娘,女帝的长女杨菁,在几?年前病逝。作为皇太女唯一的女儿,她成为了皇室的继承人?。
十三岁的杨焕没有亲娘庇护,如履薄冰。尽管外祖母与她血脉相连,可是她头上?还?有姨母和舅舅们。
就如同太子?跟皇叔之间?的争夺,但她的处境还?要艰难些。
不?止姨母舅舅蠢蠢欲动,还?有被压制的皇室杨家宗亲,日日盼着?夺回政权,重归男儿天下。
群狼环伺,如果亲娘还?在的话,根本就轮不?到她杨焕来承受这种压力。
遗憾的是,阿娘不?到四十就病死了。
当年在外祖母为了争夺皇位步步为营时,阿娘马首是瞻,母女携手杀伐决断。
可是阿娘病逝了,白发人?送黑发人?,失去长女,外祖母一下子?老了许多?。
杨焕无比佩服她们的杀伐决断,同时又惧怕外祖母身上?的杀戮,戾气太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