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少芳拍着胸脯保证,做豆酱买卖只是副业,不会影响农忙耕种,只会趁着赶集的时候去卖。
马氏也挺无奈,但见儿媳妇坚持,也只得配合,答应先做一些豆酱试试。
在她的认知里,豆酱家家户户都有,几乎大部分家庭都会做,能卖到什么好价钱?
却哪里知道,有些东西?是说不清楚的。也是在后来?,曹少芳回想起当初莫名其妙的坚持,才后知后觉明白了什么叫命运的推背感?。
待到腊月时节,天气愈发寒冷,比去年都要冷得多。
衙门里分外?忙碌,虞妙书心血来?潮翻看各乡草市的买卖情况,交易最?多的还是大寨乡码头。
这会儿修建还未收尾,就已经脱手了六七成商铺住宅,可见火爆。
其次是康禾乡草市,卖得也快。其余乡因着人?气因素,销得自要慢些,但也有三四成买卖。
虞妙书把商铺契税算了算,也是一笔不少的进账。还有年前推的福彩,综合下?来?整年能分一百零二贯。
奉县百姓虽然穷,但买福彩倒是舍得花钱以小博大。
起初虞妙书觉得能分数十?贯也挺不错了,毕竟是新东西?,需要时日去接纳。
哪晓得结果反馈还可以,甚至连宋珩都投入了上百枚铜板去拆乐子,还是某次他吃了酒不小心说漏嘴的,发牢骚说虞妙书坑人?,抽中的几率实在太低,福彩完全就是坑货。
但它的魅力在于,明明知道它坑,还是会吸引人?们以小博大。
更令人?惊喜的是年底曲氏西?奉酒开始上税了,虽然只有少少的三两银子,却是个好苗头。
借助丰源粮行?和各个渠道的推广,西?奉酒脱手得极快。
粮行?一个季度扎一次账,会在每一笔扎账里抽渠道费。
曲云河虽肉疼,却也明白初期需要把西?奉酒的招牌打出去,先走薄利多销的路子占据市场。
酒铺营生虞妙书没空插手,都是张兰在看账,只知道年底时曲云河亲自送来?了第一笔分成,有二十?贯零三百文。
张兰诧异不已,还问了好几回是不是多给了。她说没有,生意比想象中要火爆,天天忙碌,觉都要好睡得多。
张兰笑眯了眼。
当时曲珍也来?的,短短一年,整个人?极速成长,已经会做账了。
瞧着娘俩衣着体?面,全无以前的窘迫。脸上虽疲惫,但眼里有光有奔头,算是真正的脱胎换骨,重新做回命运的主人?。
离去时二人?给张兰磕头,感?谢他们的再造之恩。
张兰赶紧搀扶,说道:“是你们娘俩自个儿争气。”
又?道,“前阵子郎君还说,日后待酒坊做大了,就让咱们奉县多种些高粱,让老百姓地里的作物有个交接处,能快速变现。”
听?到这话,曲云河忙摆手道:“使?不得,使?不得。”
张兰:“你甭管郎君怎么给酒坊铺路,只管把酒做好就是。
“以后啊,咱们西?奉酒得成为奉县最?厉害的商税大户,不仅要带动地方上的百姓奔营生,还得带动乡村的高粱种植,让村民把地里的粮食变现。”
这些长远的规划是曲云河想都不敢想的,但见张兰说得坚定,只需跟着走就是了,因为跟着父母官走,真的能快速崛起!
待母女离开后,张兰美滋滋把得来?的碎银装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