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心河看上去实在高兴,从台阶跑上去的,但毕竟是小孩子玩的东西,他得弯着腰才行。
“陈朝宁。”
他拽着栏杆,眼睛在夜里路灯下潮湿又明亮,“我今天看了份调查报告。”
“嗯。”
他跟陈朝宁对视,没几秒又不太自然地转过脸,“是温原发我的,我觉得,你说接吻能提升运气值,好像有那么点道理。”
陈朝宁自然知道他说的什么,勾着唇笑了笑:“哦,发我看看?”
“再说吧。”
这种东西可不能随便给陈朝宁看。
项心河曲着腿坐下,然后用力往下滑,他太久没玩,不知道是不是他今天穿的裤子太薄,怎么总感觉摩擦得屁股疼呢?
他坐在滑梯底部迟迟不起,滑下来的瞬间就那么几秒,脑子是空的,风刮过耳侧,眼角余光瞥见陈朝宁,血液快速流通的时候整个人都非常清醒。
陈朝宁不知何时走到他面前,他仰起脸,眼前的人背着光,阴影整个笼罩着他,可他却看不清陈朝宁脸上的表情。
他又喊了遍陈朝宁的名字。
“如果相机修不好,也没关系。”
他说:“因为年数真的很久了。”
他得接受有些事物的离开,“只要里面的照片能导出来就行。”
陈朝宁默不作声地看他很久,长长哦了声:“照片?是一张你妈妈的,还有无数张我的,并且包含了一段视频?”
竟然忘记这茬了,项心河面红耳赤地站起身,“你怎么偷看呢?”
“我不看,怎么知道哪里有问题?”
项心河无法狡辩,不过变态之名早就坐实,好像也无所谓了。
“哦,好吧,反正你都看到了。”
“没别的要说?”
“没有。”
也不是,有的,项心河舔舔唇,“谢谢你今天带我来玩。”
陈朝宁套了件休闲西服,里边是浅蓝色衬衫,光线并不好,项心河只能看见他裸露在外的喉结,他今天勇气很足,抬眼跟他对视,弯起眼睛笑。
“现在开心了?”
陈朝宁看着他问。
他点点头说:“嗯。”
“曲奇饼干很好吃,就是蔓越莓稍微有点酸,滑梯也很好玩,早知道我就穿厚一点了,搞得我屁股有点痛。”
项心河一件件说:“我认真的,相机修不好没关系。”
陈朝宁显然不乐意听这个话,“你质疑谁呢?”
“没有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