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我?喜欢他?
项心河出院当天,拆了额头的纱布,依旧是秦琳来接得他。
“你爸他临时有事,还是我来了。”
秦琳画了全妆戴着墨镜,看不出表情,对于父亲不来接他这事其实项心河没什么意外,毕竟这种事在小时候就经常发生。
“没事,工作要紧。”
项心河在病房的东西不多,一个手提包就塞满了,他收拾的时候发现了被放在最底下的手机,屏幕已经裂开,试着开机也没成功,秦琳看了他一眼说:“回去重买一个,这个就扔了吧。”
项心河用指尖摸着屏幕上的裂纹,沉默着说:“嗯。”
秦琳是自己开车来的,一辆黑色的奥迪A8,项心河坐进副驾系上安全带,外面太阳很好,温度也偏高,他觉得有点热,便开了窗,风吹着脑子带来一阵刺痛,秦琳把车窗关了然后打开了空调。
“这两天你就先住家里,你爸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外面。”
项心河低垂着眼,嗯了声。
窗外景色不断变幻,略过的树木跟行人形成一道道残影,项心河有些不安地轻轻皱眉,问道:“秦姨,我之前是自己住的?”
他十九岁的记忆里,因为温原,所以大学一直是住校,他们关系很好,温原是他最好的朋友。
“你毕业实习就搬出去了。”
秦琳握着方向盘,直视前方说道:“你爸给你在云镜壹号买了套房子,你一般都在那住。”
“云镜壹号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秦琳打着方向盘拐个弯说了句:“那地段可不便宜。”
项心河眨眨眼,没回她这话,他思忖着问:“竟斯呢?”
“在家呗,最近忙着上拓展课。”
“这么小就要上课吗?”
他还想说会不会太累,秦琳在等红灯的功夫瞥他一眼:“他快八岁了。”
项心河哑然,这才想起来自己实际年龄二十三岁的事实。
“好吧。”
他其实有很多问题想问,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问起。
最后还是告诉自己算了,应该也没有什么重要的,他的生活从母亲去世后就像平稳运转的发条,每一天都一样,没有任何惊喜。
“你的记忆到底停留在哪一段啊?”
秦琳倒是有些好奇,“有具体日期吗?就十九岁?”
项心河攥着安全带,仔细思考着,太阳穴传来闷痛,他回:“竟斯生日前。”
他只记得9月底是项竟斯生日,他跟温原挑了很久的礼物,温原还笑话他,给一个四岁的小屁孩随便挑一个不就行了,干嘛那么费劲心思。
他其实理解温原的意思,可项竟斯与他而言是个可爱的弟弟,而且他从没想过需要秦琳对他有多好,从秦琳嫁进项家,生下项竟斯又或者是从母亲离开他之后,他的生活就只有他一个人了。
只不过有时候他确实也想不通,一向念旧的父亲为什么在感情上却走了另一条路。
“秦姨,今天几号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