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章豪赌
项心河挑的小道并不算偏僻,汀沙洲岛的晚上不如白天热闹,尤其是海边,安全起见有很多路径夜里都不予放行,他的相机被小心翼翼塞进挎包里,满满当当的玩偶在充满潮湿的空气里沾上了点泥,沿街的路灯不够明亮,但脚底重叠的影子却时刻在昭示着他现在不是一个人。
栗子熊变得脏兮兮,毛绒绒的帽子歪七八扭,想去替它整理一下却还是没选择乱动。
心跳声闷闷的,像被什么攥在一块儿。
“我自己走吧,也不痛,我刚刚就是想休息一下,本来就打算走的。”
他趴在人肩头,晚风拂过耳侧的时候闻见了陈朝宁头发上的香气,想起小时候也这样被妈妈背过。
妈妈喊他心河小宝,他最喜欢的动画片是小飞象,妈妈也会喊他小象,告诉他要做个勇敢坚强的小孩,但今天的项心河觉得自己可能有点软弱,因为跟爸爸怄气而独自跑出来拍照,摔坏腿给人惹了麻烦。
陈朝宁背着他,远处的夜色像化不开的墨,周遭空无一人,只有身后拖着的冷光,在往前走就进入汀沙洲岛的夜景区。
“你要带我去哪里呀?”
陈朝宁一言不发,沉默得让他有些尴尬,不自觉搂着人脖子往前探,又不太敢靠太近,半路脸颊蹭到陈朝宁冰凉的耳朵,乌龟似的缩回来。
其实还有好多话想问,但最后只能选择闭嘴,不过陡然觉得陈朝宁确实很像只啄木鸟。
“腿上的神经连着脑子一并摔坏了?”
陈朝宁又在骂他:“这也能笑?”
项心河这会儿心情好很多,还能跟他开玩笑:“啄木鸟是只好鸟,他能给被虫咬烂的树治病。”
“你也有病?”
“可能有吧,但现在没有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,说我是啄木鸟?”
“嗯嗯。”
“那你是什么笨动物。”
“大象啊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陈朝宁不怎么乐意:“凭什么你那么大只,我就是只鸟?”
“那怎么了?”
项心河笑出声:“我能用长长的鼻子把你甩起来。”
陈朝宁笑了声:“有病。”
项心河觉得是挺有病的,两个人莫名其妙地演起了动物,不好意思地脸红。
距离酒店还有一段距离,陈朝宁带他走到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门口,门前的椅子上不知道是谁留下的零食袋子,陈朝宁把他放下,他一瘸一拐地跳了两步然后往长椅上坐,抬起头的同时陈朝宁已经侧身走进了便利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