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初没在意,是有个小孩儿一直缠着陈朝宁不放,又哭又闹,陈朝宁不耐烦地推开,那小孩儿又缠上来抱住他的腿,他还以为是跟自己爸爸哭闹,结果看清了脸。
“朝宁叔叔?”
电子游戏厅的音乐声很吵,他喊了第二遍陈朝宁才看到他,然后像踢小狗似的把那胖墩墩的小屁孩儿踢开。
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项竟斯有些意外,“妮妮呢?她是不是也在?”
“不在。”
陈朝宁看上去有些狼狈,捋了把额前的发,问他:“就你一个?”
“我哥去买水了。”
他挪着身体往长凳边上坐,给陈朝宁留了个位置,“要坐吗?”
陈朝宁的裤子被拽得全是褶皱,他很嫌弃地拍了拍,项竟斯问他:“怎么了?他为什么抱你?”
“我怎么知道?”
其实他跟陈朝宁见面的次数不多,偶尔几次见面妮妮都会在,他也都是跟着妮妮喊一声朝宁叔叔,现在就他俩,感觉还挺尴尬。
刚刚那小孩儿又跑过来,哭哭啼啼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看上去也就五六岁的样子,二话不说就往陈朝宁边上挨,搂着他手不松。
“松开。”
陈朝宁脸都黑了。
“我不要。”
项竟斯眼睁睁看着小胖的鼻涕擦到陈朝宁撩起袖管的衬衫上,黏糊的还拉丝,陈朝宁闭着眼很深地吸气,下颌都绷得死死的,在他准备把人一把提起来的时候,为了避免陈朝宁打小孩,项竟斯率先把那人往边上拉。
“你爸爸妈妈呢?”
“找不到。”
“你走丢了啊?”
小孩儿就只哭,看样子被他猜对了,他为难地转过身子跟陈朝宁说:“是不是得联系一下工作人员,出个广播什么啊?”
陈朝宁啧了声:“早就联系过,他非要跟着我。”
“哦,行吧。”
项竟斯很有耐心,对着小孩儿说:“你再等等,一会儿你爸爸妈妈肯定就过来了。”
陈朝宁问项竟斯有没有纸巾,项竟斯掏遍了口袋,遗憾道:“我哥包里应该有,要不等他一下?”
“算了。”
小孩儿的口水眼泪跟鼻涕实在太恶心,他得去趟厕所洗一下,本来只是闲着没事鬼使神差地跟着地图来看项心河在干嘛,结果被一个鼻涕虫缠上,他真的很烦小孩子。
他起身,准备往外走,身后的项竟斯陡然喊了声:“哥,我在这里!”
陈朝宁头一抬,项心河手里拎着个塑料袋,沉甸甸的往下坠,他的指尖都被勒得发白。
那人表情茫然,眨了两下眼睛,随即像看见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似的转身就要跑。
“站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