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弗里德里克·埃里斯已经不满足于『埃里斯』的姓氏了。表面上与世无争,其实他在王城之外的地方以及学院之中都在刻意培养着自己的势力。甚至通过挥霍财力来渗透骑士团。也许对于一个少年人来说,能做到这种程度相当了不起。如果他是陛下的亲生子,手伸得这样长足以说明他本身具备的能力。」
「只是,很可惜,他所做的一切都在陛下的眼皮底下发生,根本没有翻盘的可能。相反,还会连累与之有关联的人。既然已经知道弗里德里克·埃里斯的图谋,公爵当然是明哲保身,以免奥利维亚被国王认定为同伙。」
这样的回答引起了听者的不满,不过,他什么也没有表现出来,只是安静地沉默了下去。
而那知道多数内情的人仍然在滔滔不绝。
「弗里德里克·埃里斯虽然聪明,但不够稳重。如果他能安分为陛下与殿下效命,而不是可疑地暗中行动……」
他的话被打断了。
「还有另外一件事,帮我去查一下有关『诅咒』的事情。诅咒与感情、诅咒与恋爱、诅咒与诅咒的载体,还有,能够使用『诅咒』的魔法师世家,百年以内的文书资料全部都需要。尽快。」
表现出服从的样子,但对方回应的却是一声叹息。
「殿下,我后悔了。当初就应该让弗里德里克·埃里斯死在火场里的。要不,我再去杀他一次吧?」
「被一个注定与王座无缘的人夺去了注意力,决策更是天马行空。虽然我并不是在否定您成为君主的资质,但,请不要把我当成傻瓜。就只是因为他多看了一眼新生名单上的一个名字,您就已经变得如此魂不守舍了。殿下,当初登上王座的决心,您还记得吗?」
「那位的野心,您是绝对不能全无防范的。他的谋划我们一无所知,您怎么能对我善意的提醒无动于衷呢?」
……
又是一段长时间的寂静。
「你好像还是没有明白啊,伯爵。如果你觉得这些话足够试探我、激怒我,让你可以肆意操纵我的情绪,那你可就错了。我不会再重复,所以接下来说的话你一定要记清楚:别再自作聪明。阴谋可不是什么简单方便的捷径,它的后果早已在你选择它的时候标注好了应有的代价。想要做傻事,就要先想想自己能承受多大的后果。」
「但是……」
「不要试图用诺拉·普伦对付哥哥。我知道你在想什么,觉得哥哥在用商会赚来的钱买通骑士团的人,肯定心怀不轨,对吗?那样的事,我也好,父王也好,从一开始就知道了。诺拉是我们的人,是对木百合宫忠诚的人,你不可以把她卷进来。」
「万一埃里斯对王座构成威胁……」
「是的,确实有这种可能,但是不重要。知道为什么父王一直留着埃里斯公爵不杀吗?让鸢尾的姓永远消失在贵族界,想要做到这一点,只需要在一张纸上写下这个决定,再在上面盖个章就能完成了,就是这么简单,但是父王没有照做。因为他想让公爵的存在,向我和路易斯说明我们兄弟之间没有必要互相残杀的道理。」
「王座只有一个……」
「舅舅啊,为什么总是莫名其妙地抱有对抗心?和哥哥也好,和路易斯也好,自顾自地替我树立敌人,究竟有什么必要?就算我想得到王座,也不考虑用把其他王座继承人毁掉这样残忍的做法,因为并不是那种你死我活的关系。」
「殿下过于信任您那位堂兄了!如今的决定也是优柔寡断。不要看一个人说了什么,要看他做了什么,这个道理殿下是明白的吧?弗里德里克·埃里斯都已经开始在为未来的上位布局了,他做的事一件比一件还要出格。我不明白,他到底给殿下灌了什么迷魂汤,让殿下总是不肯放弃那些天真的幻想。轻信别人可不是一位君主应有的表现!」
被激烈地反驳着呢。
「伯爵,你所做的事又和你所说的有什么不同呢?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我好,但其实,你只是想要控制我而已。我做的事情不符合你的心意,不相信你所说的阴谋论,你就会开始发怒。」
「还一直在贬低我和哥哥相互之间的信任关系,只是因为他可能构成与我竞争王座的对手,所以用这种拙劣的方式挑拨?如果你所说的,君主应有的表现就是不盲从别人的意见,我认为,我对你的态度足以证明我已经做得很好。」
「算了,既然你对我有这么多不满,我也无权请求你的帮助。我会去找其他人帮我解决的。现在,请你离开。」
……
「殿下怎么能这样对我?」
不甘心的声音在走廊深处回响,然而,却被关上的门所拒绝。
如同泛起的涟漪,又一处与原本剧情发生偏差的细微之处,正在无声地向外扩散着、影响着平静的水面,只是当事人如今尚未知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