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道。
两人随即在路口分开,许一柊埋头往宿舍赶。
他回了宿舍,先给纪衍发课程表,然后才取衣服去洗澡。洗完澡头发吹干,纪衍的安排也来了。许一柊明天早八两节,下午满课,中间5个小时,都是空出来的。
纪衍约他上午十点见,问他和陈源在哪练球。
许一柊如实告知,在宿舍后的小操场,以及他不去球馆的理由。
纪衍没有反对,两人约好时间,结束了对话。
可惜不巧的是,第二天早上起床,阳台外刮大风了。风吹得树叶簌簌响,他们晾在阳台上的衣服,被风从左边吹到右边,又从右边吹回左边,在晾杆上发出摩擦声响。
阳光从树木罅隙里漏入,落在地面的光斑被挤得变形。许一柊站在门口刷牙,大风将他额发吹翻,沈芋洋从他身后路过,停下来往外张望一眼,“今天好大的风。”
许一柊低头踩住阳光边线,有点担忧地绞起眉来,“会不会下雨?”
沈芋洋摸手机出来看,而后信誓旦旦打包票,“不会,天气预报说今天没雨。”
许一柊放下心来,叼着牙刷回厕所。
四人出门上课时,阳光依旧刺目耀眼,他们谁也没有带伞,许一柊还背了球拍袋。待上午两节课结束,学生们站在教学楼门口,齐齐对着门外大雨傻了眼。
大雨倾盆而至,很快在地面积满水洼,旁边落地窗上水雾朦胧,雨珠落下来砸得啪啪响。大多数学生都没带伞,被困在九教一楼大厅里,对窗外瓢泼大雨望而却步。
少数人带了伞,或是用遮阳伞充当雨伞,勉强能带一两个朋友。许一柊想,今天的练习要取消,纪衍的电话,比他的念头来得更快。
许一柊接起来,手机里电流声轻响,纪衍声音断断续续,问他现在人在哪。他从人群里挤出去,找了个没人的角落,“还在教学楼。”
许一柊愁眉苦脸,“师兄,今天练不了球了。”
纪衍在电话那头道:“去球馆。”
许一柊说:“师兄,我没带伞。”
纪衍问:“几教?”
许一柊答:“九教。”
纪衍说:“等着。”
电话就挂断了,许一柊收起手机,走回沈芋洋旁边。
纪衍从实验室出来,先洗了手换了衣服,再给陈源打电话,最后去拿了两把伞。他的车昨天送去洗了,他找陈源借车开。
车钥匙在研究生宿舍,陈源一直住宿舍里。他和谢井泽一个院的,宿舍也分到同一间,即便家境殷实富裕,两年都没打算搬出来。
纪衍走回宿舍拿钥匙,又从宿舍步行去九教。大雨一直没有停,纪衍走近教学楼,远远就听到,楼里人声嘈杂沸腾。
他抬高了伞沿,瞥见大厅中人头攒动,玻璃门前挤得水泄不通,都在等朋友来接自己。纪衍没有上台阶,撑伞停在雨里,要给许一柊打电话。
门边几个女生眼见,一早就瞧见他伞下长相,回头凑一块叽叽喳喳。九教大厅统共就这么大,不少人一起上大课,互相之间也都认识。
不过是几秒时间,消息就从门口,一路传进大厅里,门外来了个撑黑伞的帅哥。许一柊听到“帅哥”,登时就从窗边站起,屁股才刚离开落地窗沿,又听传消息的人补充:“应该是来接女朋友的。”
许一柊听清了,屁股又稳稳落回去。
那帮人闲得没事做,又开始满大厅讨论物色,到底谁是帅哥女朋友。许一柊手机响了,纪衍给他发消息,简短利落的两个字——
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