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亲王奏的是如何整改宗学,因为内容过长,光是奏请口述自己的整改内容便花了足足两刻钟的时间。
其实大臣们对宗学如何并不关心,不同于上书房,不同于国子监、府学、县学、八旗官学,宗学虽然也是官学,但在里面读书的本身不怎么受重视或是已经落魄了的宗室子弟,而宗室子弟是不能参加科举的,不管是书读的好,还是武练的好,都没有太大的用处,或者说学得好不好根本就没有验证的地方。
因此,直亲王的长篇大论就显得有些多余,那些个整改的条例和举措也颇有些费力不讨好的样子。
就连康熙都觉得长子在这方面有些过于实心眼了,或许是因为过去十年治水的经历,让保清提出的许多整改举措都过于细致,是一听就知道能如何落实,同样也是一听就知道落实下去有多费功夫的。
就像保清所提出的入学时的军训,由八旗侍卫营的人出任教习,时间为一个月,一个月后进行校阅,还要排出个高低来。
好处显而易见,麻烦更是显而易见。
这个折腾劲儿放到宗学,有点可惜了,但也只能是宗学才能这么折腾,这要放到国子监,不说需要备考的监生们愿不愿意,怕是连朝臣这一关都过不了。
在宗学上,康熙直接放权给长子,想怎么改就怎么改,想要八旗侍卫营的人出任教习,他直接按吩咐领侍卫内大臣,由上三旗的侍卫营出人。
待朝会结束,直亲王又跑到乾清宫的值房里等着召见,一并在此等候的皇子还有四爷和八爷。
康熙也是见完内阁的几个大学士之后,才开始传召皇子的,头一个叫的便是直亲王。
康熙本来还以为长子会跟他解释解释对今日奏请太子之事不知情的,但没想到人进门之后半点没提储位之事,只有两点所求,一是宗学军训校阅之时,请他过去观看,二是为惠贵妃省亲。
康熙:“……”
“既然皇阿玛您答应了,那儿臣能不能将此事告知宗学的学生和教习们,也好让他们有个准备。”
这可是能在皇阿玛面前露脸的机会,有上进心的便不会懈怠,没上进心的也不会不将此事当回事儿,出自上三旗侍卫营的教习们也会拿出真本事来。
康熙嗯了一声,颇有些无奈,保清就真的不打算跟他解释什么,真就这么信他,信他不会疑心。
“如今天冷,你额娘省亲之事再缓缓。”
主要是他还没决定在和嫔跟良嫔之间到底选谁升妃,年前那段时间,他本来已经倾向于良嫔了,毕竟是生了八阿哥,大局要比他个人的喜好更重要,但是年后,天平的两边再一次到了同一个高度,他再一次对升妃的人选含糊起来。
妃位不补齐,惠贵妃便不好把宫务卸下来,也就不能出宫省亲。
“你再等等,好好准备准备。”
还有银钱接待贵妃省亲吗?
虽然长子承诺的五十几万两银子他只收到了差不多三十万,但他一点都不怀疑自己已经把直亲王府掏空了,听说现在保清一顿饭只有两个菜。
傻儿子惹人疼,孝顺的儿子更惹人疼,他都准备找个机会给儿子赏银了,别日子真过不下去,观看宗学校阅便是个不错的机会。
直亲王放下心来,晚几天就晚几天,皇阿玛没反悔就行,正好弘昱要去宗学了,而在军训的这一个月里,学生是不能回家的,额娘这会儿去府里也见不到大孙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