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边倒是不需要补什么缺额,福晋的意思是量力而为,眼下正是多事之秋,就不张罗那么多了。”
八爷语气轻缓和煦的道,还不忘提醒九弟,“五嫂那里也需要二十万两,九弟你最好还是早做准备。”
方才是他魔怔了,竟以为所有人都出得起二十万两,这年头有银子谁不置产,谁会白白放在库房里落灰,会把大把的银票锁在匣子里。
九弟再能折腾银子,也没办法一手托三家吧,半年,六十万两,别说九弟了,皇阿玛的私库里恐怕都没有这么多银子,宜妃娘娘还在呢,九弟不能帮了十弟不帮五哥吧。
若九弟无力帮衬两个人,恐怕也不好意思拿二十万两给九弟妹。
要么补足六十万,要么三处本钱一处都不凑。
八爷想想还是觉得九弟做不到在半年内补足六十万,那就只能是后者了。
九爷听完反而松了口气,是六十万两,不是八十万两,八哥这边不需要他补,真是万幸。
十爷垂下眼帘,他怎么觉得八哥话里有话呢,是他多心了吗,八哥眼下需要银子,他和九哥都知道,八哥如果不想九哥拿银子补给他和五哥,大可以直接说出来,他原也不需要九哥帮着补银子。
十爷不打算当着八哥的面告诉九哥他拿得出二十万两来了,不仅如此,他还准备私下里跟九哥说说他今日的猜测,九哥对亲近之人不设防,而且还会掏心掏肺的对人家好,八哥要是对九哥都藏着掖着,那就得让九哥好好思量思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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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其说五爷是找七爷是为了确认消息,倒不如说他是满肚子埋怨需要找个人倾诉,没人比七爷更合适了。
“你说她们都是怎么想的,想银子想疯了吧!狮子大开口嘛,真当咱们有金矿啊,我昨晚上半宿没睡,真要想把钱凑齐,得从好几处借,到时候只能卖卖这张脸了……”
七爷好不容易才等到五哥停顿,留下话缝,忙插了一句:“真凑啊?”
借钱也要给五嫂凑足本钱?
“那可不真凑。”
五爷理所当然的道。
他又不傻,大嫂的生意,大嫂能拿出来跟皇子福晋们合伙的生意,千载难逢的机会啊。
别说福晋缺本钱了,就是福晋不缺本钱,他都想往里掺一脚,就是这本钱缺的确实有点多了,但昨晚上他仔细盘算过,能凑得出来。
他这里杂七杂八能拿个七八万两,福晋要是能再等两个月的话,他还能让人处理一批古董字画和皮子,加一块差不多能到十万两。
额娘肯定有积蓄,考虑到还有九弟妹,就只能留给额娘一万两的份额了,当然额娘要是愿意多拿,他肯定给额娘再腾出些份额来,这样的好事肯定要紧着额娘。
也不能落下皇玛嬷,虽然皇玛嬷不缺银子,但谁还会嫌银子多呢,将来这都是能翻倍赚回来的,他姑且先给皇玛嬷算上一万两银子的份额。
两个侧福晋那里也能凑凑,都是为他生儿育女的人,有好事也不想落下她们。
刘佳氏自己凑凑,再让她家里凑一凑,两万两不算多。
瓜尔佳氏的家世更好些,可以给个五万两的份额。
如果到最后凑不够,那他就去找几个舅舅补上,不过就不给份额了,算他借的,一两年就还上。
七爷头一次知道五哥这么大方,外面还总说五哥冷落嫡福晋,二十万两银子都舍得给出去,哪怕将来五嫂把银子还回来,这一进一出的,二十万两银子白用好些年,也足以证明五哥对五嫂的爱重了。
七爷很难不反思自己,他其实还没决定要不要把这笔钱借给福晋。
一来是他不确定福晋什么时候能还,福晋要是永远打着让钱生钱的主意,分了利润就去开新铺面,就是不还他银子,他又能拿福晋怎么样呢,那是给他生下了两个女儿的妻子,福晋做生意攒银子不也都是为了他们的女儿吗。
在不能确定福晋什么时候还钱,甚至有可能不还钱的情况下,他不可能去哪里借银子给福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