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福晋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,免得笑出声来,不用问她都大概能猜到五嫂干了什么,大抵又是去当‘御史’给别人谏言去了,自以为是好人,可手伸的实在太长了。
她也是对五嫂服气了,管她这个弟妹也就算了,连上头的嫂嫂都敢管,关键她这个弟妹是亲的,碍于婆婆和五贝勒,她有些话不好说,也不好给五嫂没脸,但人家大嫂可不是亲的,人家凭什么受这气。
得亏五嫂当初嫁的是五贝勒,而不是直郡王,也不是太子,不然她们这些小福晋真得多个婆婆出来。
九福晋一边庆幸,一边暗自祈祷,自家婆婆可得长寿,得活得长长久久,不然没了一个爽朗大方的婆婆,就会立马多一个爱管闲事儿的‘婆婆’,她相信五嫂真能把‘长嫂如母’这四个字当真的。
话说回来,在翊坤宫这边,五贝勒是娘娘的长子,五嫂算是她们这边的长嫂,可世情大都从父不从母,大嫂是比五嫂更名正言顺的长嫂,想想以后……她是不是得提前跟大嫂搞好关系,将来也好以嫂治嫂。
目前来看,大嫂是一点儿都不惯着五嫂,还是个出手大方又不事多的,能跟自家婆婆处得来,性子大概如自家婆婆一般爽利。
宜妃被自家儿媳看得右手一抖,虽然长得不像,虽然身形不一样,但老五福晋这会儿脸上的表情真的很像一个人——良嫔。
她不喜欢良嫔的性子,但也不得不承认良嫔的貌美,尤其是年轻那会儿眼神怯生生的时候,那叫一个我见犹怜。
同样的表情放到老五福晋身上,宜妃却是一身的鸡皮疙瘩,脑海中瞬间浮现出‘东施效颦’这四个字来,她也深感自己有些刻薄,但有良嫔珠玉在前,老五福晋做这表情差别实在有点大。
“老五福晋,你这是怎么了?”
宜妃关怀道。
是不是老五又办什么混账事儿了,让儿媳妇在宫里都忍不住委屈,若真是如此,她这回肯定好好教训老五,也算是弥补她刚刚在心里对老五福晋的刻薄。
五福晋有些尴尬的解释道:“儿媳没事。”
娘娘要问也应该是在私下问,在延禧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,她自是不好开口,总不能说是大嫂说话伤人吧。
五福晋其实也想给娘娘提点意见,说话之前不应该先在心里过上几遍吗,在延禧宫问这话多不合适,她在延禧宫受了委屈也不可能在延禧宫说。
宜妃看儿媳的表情也不像是没事儿的样子,根儿肯定还在老五身上,过几日她见老五,非得好好说说这孩子不可,不可过分偏宠侧福晋。
淑娴这才扭头看了五福晋一眼,心里边腻歪的很,龙生九子,子子不同,娶的儿媳妇也不同,这些日子的轻松和谐都快让她忘了,皇家这潭水深着呢,关系交错纵横,她喜欢宜妃,可五福晋才是宜妃的亲儿媳。
这么想着,连送人礼物这事儿都变得兴致缺缺了。
不过,很快淑娴就回血了,太后挑了两身衣裳,赏了一个金项圈,两根手指头加起来那么粗的金项圈,婆婆选了两身,赏了一对足金点翠镶宝石珍珠簪,宜妃也是两身衣裳,赏了两匹红地缂丝,和嫔也给了一块亲手缝制的象牙镂空仕女腰佩。
这一趟非但没赔,还赚了。
待回了直郡王府,没过多久,毓庆宫着人送来了一棵百年人参。
次日,五贝勒府送了一包袱银鼠皮,九福晋送了一副沉香串。
大家出手都这么大方,淑娴都觉得自个儿送衣裳送少了,该配上首饰和衣裳一起送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