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妾都听您的。”
淑娴言笑晏晏。
儿媳妇不是亲的,但儿子是亲的。
有些事情王爷能做,她做了却极有可能会得罪老公公,还是王爷来吧,跟伤害得罪康熙心爱的太子比起来,王爷整改一下府里的人事制度还不是小事一桩。
把事情交给王爷,淑娴就彻底不管了,她也忙着呢,忙着建暖房,忙着建猪圈,忙着买牛养羊。
她仔细问过有经验的农户了,农人家里养的鸡鸭都是从春天养起,少有在夏秋之际养鸡崽子和鸭崽子的,如今府里也不缺蛋吃,养家的事儿就被她推到了来年春天。
但牛羊却是可以养起来了,都是过了一岁的小牛犊和小羊羔,正是好看的时候,惹得阿哥格格每天都要去看几眼。
直郡王在去见了那三只小牛犊和五只小羊羔后,没说什么,只是清了一遍府里。
半年前,郡王府建成后,由内务府安排过来的那三百来人,之前已经清退回去九十六人,后面内务府又补回来一百多人,如今则是一口气清出去两百五十多人。
只留下五十来个在调查中完全清白的,至于缺额,也不再由内务府补足,直郡王手下有一个内务府佐领和一个内管领,直接从户下人口里选,再有多嘴多舌者,就不是打板子罚银退回去这么简单了。
对自己的户下人口是拥有生杀大权的,当然作为旗主,他亦需要对这些人负责。
福晋的玻璃作坊、售卖玻璃的铺子缺人手,也都是从他户下人口里选的。
除了内务府佐领和内管领外,直郡王有六个满洲佐领、三个蒙古佐领和三个汉军佐领,这些佐领下面的全部兵丁加起来也才一千多人,兴不起什么风浪,但总人口数却有两万多,这两万多人里包括妇孺老人,有当官的,也有只能靠朝廷每个月发的二两银子勉强维持生计的。
直郡王选人进作坊和铺子里做工,也是让手下先从贫苦但老实的人家里选,像那种赌博的、爱逛窑子的,一律不要。
另一边,直郡王也真的听了福晋的劝,拿银子给四个女儿置办嫁妆,其中最大的一项便是嫁产。
直郡王自然是希望女儿将来能够嫁在京城的,但宗女抚蒙是常例,他有四个女儿,不可能个个都留在京城,应该也不可能个个都送去抚蒙,他要为四个女儿置办嫁产,只能两边买,既在北边买田买铺子,也没落下京城周边的。
京城最负盛名的银楼也迎来了这两年最大的主顾——五千两黄金的大订单。
直郡王到处撒钱的消息,自然是瞒不住的。
“看这架势,怕是把分家银子都霍霍进去了吧,真是给女儿置办嫁妆?”
太子很难不疑心。
父皇对儿子大方,老大几个搬出宫的时候,父皇足足给了每人二十三万两的分家银子,老大拿拿二十多万两给女儿置办嫁妆?
太子问话,一旁被叫来理政的四爷忙放下手中的折子,道:“臣弟最近也听说了,福晋还跟臣弟商量,要不要也提前给我们家的大格格置办嫁妆,说现在外面都在传,王朝兴隆,地价肯定要往上涨,买房买地要趁早。”
太子扯了扯嘴角,焉知这传言是不是老大放出去的,可银子放在手里才有用处,都置办田产铺子金银首饰,对老大能有什么好处呢?
他是不信老大会安分守己的,哪怕对方现在除了去兵部看看治水的书,基本都在围着家长里短的事儿转,又是清退府里的人手,又是置办嫁妆的,一波又一波的,到好像是故意闹出动静来,故意让人知道他老大如今一心做个围着福晋孩子转的寻常人。
太子实在琢磨不出老大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,他本来不想理会老八的,眼下倒是改主意了,或许老八能猜到老大最近这一桩桩一件件是为了什么。
猜不到也无妨,既然老大装出一副没有争夺之心的样子,那他就成全老大,把从前围在老大身边那些人都弄走,看老大还能不能装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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