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可太好了。”
一坛酒六个人喝,以这个年代酒水的度数,都不必担心有谁会不胜酒力。
吴雅格格让人拿来的梅子酒,原就是适合女子饮的淡酒,可酒再淡,也不是米汤,不能闷头喝,喝酒之前总是要讲几句话的。
吴雅格格便说起这酒的来由。
“听说福晋是在江南长大的,这一坛梅子酒如果放在江南,价值几何?”
“看酒的成色,便宜的可能都用不了一两银子,你这酒的成色不错,在江南也能卖个五六两。”
“那您知道我是花多少银子买的吗?”
“多少?”
吴雅格格抬起手,五指伸开比了比。
“五十两,这么一坛酒花了我五十两。”
淑娴:“……”
从前她只觉得王爷不食人间烟火,现在看来,王府不食人间烟火的大有人在。
京城物价虽高,但也不至于高到这种程度。
梅子多产自南方,在北方少见,梅子酒的价格到了京城肯定是要涨一些的,但涨个一倍也就差不多了,涨十倍,吴雅格格日后不如找她买梅子酒。
“你让人在哪家铺子买的酒?哪家的奸商?”
吴雅格格摇了摇头,眼圈微红,酒不醉人人自醉。
“不是在铺子里买的,王府规矩森严,没有理由哪能出去,妾是跟膳房负责采买的管事买的。”
五十两一坛的梅子酒。
二十两银子一筐的金桔。
十两银子一包的油糖面酥。
……
连个管事太监都敢欺负她,这便是不得宠的待遇。
她能在格格里耀武扬威,是因为大家谁也没比谁强,便是关氏,一年又能见到王爷几回。
她们说是府里的半个主子,可谁拿她们当主子看,王爷身边的嬷嬷太监哪个不能在她们面前充大头。
“福晋,妾可算把你盼来了……”
吴雅氏越说越委屈,酒也不喝了,趴在桌子上呜咽起来,仿佛找到家长做主的小孩子一样。
钱格格叹了口气,这哭声听着挺让人心酸的,要哭的不是吴雅氏就更让人心酸了,见惯了吴雅氏梗着脖子跟别人吵的模样,突然哭成这样还真挺让人不习惯的。
王格格垂下眼脸。
小吴雅格格低着头,眼泪一滴一滴的往下落,落在素色的旗装上,她又想起了两个月前落水时的情形,差点没了命。
虽然在那之后,王爷处理了许多人,其中也包括当时跟在她身后的两个丫鬟,可她还是害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