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夕柳定了定,打开包裹里面是一个盒子:“这到底是什么?”
“化湖雨。”
话音落下,徐夕柳怔住随后大惊:“你去屈支了?一个人?你疯了!”
徐夕柳捏紧盒子揪着徐怀澈的领子。
“我看你是着了魔!竟然为一个荒唐的人只身赴险境,陛下之前派去的人没有一个回来,万一你也没有回来,你要父亲年迈丧幼子!白发人送黑发人吗!”
徐怀澈轻笑一声:“武将之家本就生死难料,父亲知晓,兄长也该知晓,我奉本心而为,死也不悔。”
他攥住徐夕柳的手,眼中隐隐泛出泪光。
“求兄长帮我把这个药送到颜煜手上,再晚我怕来不及了,我从小到大没求过你什么。”
徐夕柳松开手,看着手中的盒子又看到徐怀澈满身的伤和血,眼中悲痛不已。
“阿弟,为了一个不可能的人,值吗?”
“这世间不是所有事都要用值不值得来衡量,但这件事,我觉得值。”
“你真是没想到我们徐家还出了个情种。”
徐夕柳将盒子重新包裹好,快速穿好衣服别上剑。
“阿弟,你且放心,兄长发誓一定将药带给他。”
徐怀澈点头终于放下心:“不要惊动父亲,更不要告诉小颜大人是我。”
“好。”
紧绷着的神经松懈,徐怀澈便因重伤昏死过去。
徐夕柳派人叫来军医后,一人请辞,骑上最快的马连夜往必经之路回迎。
楚路上,马车疾驰。
随行护卫也都不敢降速,一行人马趁夜穿过丛楚,几乎不眠不休。
马车内,裴谞刚包扎好的伤口又裂开,浑身是汗,颜煜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是醒。
从夜里赶路到天亮,休息两个时辰再从白日走到黑夜。
所有人都累得想死,但皇帝仍在坚持便无人敢停下一步。
次日接近晌午,裴谞终于下令休整一个时辰,人和马都似得了大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