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第三日,情况依旧没有任何好转。
又是几十名差役被挨个带上堂,又是同样的一番盘问、核实、排除。
当夕阳再次洒满大堂,将众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时,苏无名放下手中的卷宗,长叹了一口气。
“殿下,胡郎中。”
苏无名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,“这两日我们筛查了所有身手矫健、有可能攀爬房梁的差役,共计五十八人。
很遗憾……他们都有确凿的不在场证明,或是有人证,或是身处闹市。”
“也就是说……”胡修宗小心翼翼地问道,“这些人都不是凶手,我们这几天白忙活了!”
“正是!”苏无名无奈地点了点头,“线索又断了。”
大堂内陷入了沉寂。
李豫坐在案后,手指紧紧扣捏着扶手,恨不得拍桌子发一通火。
太子费尽心机的把自己调来奉先出任县令,就是为了把老爹李亨从户部挤出来的钱粮交到太子手中,用来当做兵变的经费,毕竟招募死士、收买官员都离不开钱。
如今这三司的人像钉子一样扎在奉先城,这案子一日不破,他们就一日不走。
他们不走,奉先就是个透明的城池,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朝廷的眼睛。
那从账面上多出来的八千贯铜钱与三千石粮食,此刻都堆放在户部的金库与粮仓里,必须尽快转移出来。
“退堂!”
李豫猛地站起身,声音中压抑着怒火,“苏寺正、胡郎中,有劳两位到本官书房来一趟。”
此刻天色已经黑了下来,书房内点上了灯。
李豫屏退左右,只留下苏无名和胡修宗二人。
“二位大人,”
李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,语气急促,“这案子查到现在,该审的审了、该查的查了。
结果这个所谓的梁上凶手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,依本官看,咱们是不是又把调查方向弄错了?”
胡修宗端着茶盏,试探着问道:“殿下的意思是?”
“苏寺正的猜测虽然精妙,但毕竟只是猜测!”
李豫停下脚步,目光闪烁,“有没有可能,此案根本没有什凶手,有没有可能是张寅自杀?”
“自杀?”
苏无名和胡修宗同时一愣,不明白李豫怎么突然这样说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