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鸦拿到了他的糖葫芦,转头一瞥顾怀章,就忍不住偷偷笑起来。
那样高大冷峻的一个男人,衬衫长裤一丝不苟,好像才从哪个国际会议的谈判桌上下来,但是手里却举着一朵硕大饱满的棉花糖。
强烈的反差,莫名喜感。
心里头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好像忽然之间下了凡,接了地气,也还是那样的帅。旁边走过的游人频频回首,还有两个女孩子小声地笑:“好帅呀……”
“和旁边那个小帅哥是一对吗?”
“哇!攻受分明欸!”
“吃棉花糖!好甜~”
“可恶,果然帅哥都内部消化了!”
“……”池鸦看看自己再看看顾怀章。
这样差距明显的两个人,竟然也会被人认作是一对么?
他看起来……也是能配得上顾怀章的那个人么。
池鸦臊臊地想,咬了一口琥珀色的晶莹的糖衣。
脆脆的,甜滋滋。好像心也跟着糖衣一起融化了,变成了一股甜甜的水,在胸腔里流来流去。
池鸦咬了一只山楂嚼,摸出手机来付了款。
顾怀章却对周围的视线和窃窃私语置若罔闻,还在打量他手里那朵棉花糖,形状锋锐的眉头微微蹙起,脸上的神情很严肃。
池鸦吭哧吭哧地笑,给他说:“可以直接、咬着吃,也能撕、撕着吃。”
“嗯。”顾怀章看了他一眼,却没吃,说,“我知道。”
知道吗?池鸦表示很怀疑。
而直到他的糖葫芦都快要吃完,顾怀章的棉花糖还在手里拿着,连包装袋都没有拆。
池鸦瞅了又瞅,等不到顾怀章糖丝黏满手的狼狈样子。
却反被顾怀章逮住了偷瞄的视线,抿了下唇,说:“我想吃糖葫芦。”
池鸦嘴角沾了点糖衣,亮晶晶的红,心不在焉地:“啊?那、那再去、买一个……”
顾怀章站着不动,视线落在他手上。
池鸦顺着他目光看向自己这串已经吃得只剩下一颗的糖葫芦,愣了愣:“这是、我的!”
顾怀章说:“哦。”
不然你以为我要吃谁的。
池鸦张了张嘴,终于还是顶不住男人静默的目光,乖乖把自己的糖葫芦递给他:“就、就剩……一颗了……”
顾怀章眼底蓄起了笑意:“没关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