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体还在持续颤抖,她看着他被呛到坨红的脸,偏开视线,刻意冷着声说:“你以后不用这样讨好我,该烦的时候还是会烦你。”
男人像是毫不在意,喉结重重滚动一下,咽下口腔里残留的雨水,趁她不备,他手撑在她身侧来到她身边,慢慢覆至她耳畔,对着他心爱姑娘的耳垂,轻轻吹了口气。
他说:“宝宝,不是讨好,是爱你。”
第43章chapter43晚安宝贝,做个……
在剧组的每一天都是充实且饱满的,道具组的工作人员陆陆续续到位,组长每天上午都会例行组织开会,大家一起探讨设计方案、交流灵感。
比起之前的药企销售岗,舒萦觉得剧组的工作氛围大多时候很不错,不同于朝九晚五打工人的常态化疲惫,文娱从业者好似自带一种轻盈感,又或者说,艺术气息。
她把这感受分享给两位朋友,覃羡好每天听得很乐呵,她一个没上过一天班的网文作者,最爱听别人跟她聊职场聊工作,别人讲的所有内容,转头就是她的写作素材。
程意则是几次三番的笑话她:“你就是脱离职场太久了,干几天且再说吧,赚别人的钱哪有容易的。”
起先舒萦还不以为意,周三,负责服化道的副导演一就位,上来就催命似的开始催进度。
道是剧组第一单元的景已经搭的差不多了,她们服化道也不能拖后腿,这一单元的戏分别需要哪几套造型,哪个造型连哪场戏,初稿交上去了几版,副导都不满意。
于是轻盈顷刻间在她们这群文娱从业者身上消失了,大家早上睁开眼就是开会灵感碰撞,有了新点子接着就没日没夜的画图出设计稿。
从前舒萦做设计,都很随心而行,一片树叶、一朵花、一幅画,可能就是她的灵感来源,她基于一个小小的点自由发挥,而后完成创作等待有缘人的光顾。
这是第一次,目的性很强的做设计,要契合人设,要兼顾服装妆造、拍摄场景,更有时,她自己觉得很妙的巧思,在别人看来就是依托答辩。
叶初负责的服装接连过了几套造型,她负责的配饰在副导那还是毫无新意的东西,舒萦的压力一下子就上来了。
精神状态紧绷到连黎苏年的日常问候信息都顾不上回了。
周四晚,她一个人在房间对着平板绞尽脑汁画图,正头大的时候,忽然接到彭国富的电话,自从高中毕业后她爸不再给生活费,她们父女俩几乎就没有联系了。
爸妈离婚早,彭国富对她也没多少感情,看到手机上备注的那一刻,舒萦第一反应是很诧异,想不到这通电话意欲何为,愣了十几秒,她才滑动接通。
刚说了一声喂,电话那头立时传过来彭国富很刻意的笑声:“萦萦,干嘛呢,这会儿不忙吧。”
舒萦不明显的皱下眉,潜意识告诉她这通电话大概没好事,手头上更具体的工作她也不想和他多说,于是回:“不忙,爸你有什么事。”
电话那头又是一声笑,片刻后,才说:“也没什么,挺久没联系了,你最近要不忙的话咱们见一面,爸爸请你和小黎吃顿饭,你看你结婚这么大的事,要不是你阿姨听人提起我都不知道。”
舒萦听着,无意识扯下唇,心里万分无语,她一路读书工作,她爸从来没关心过,眼下听说她结婚了,却忽然要请她吃饭,有够可笑的。
有事找她上来又不直接点讲,拐弯抹角的浪费时间,舒萦也不想再继续了,“爸,我最近不在榆市,在东舟这边,几个月内都不方便,等我回去我联系您吧。”
电话那头的人听言先是啊一声,接着沉默十几秒,再之后,声音就换人了。
纵使很多年没联系,舒萦依旧对这声音记忆很深刻,她迄今为止二十多年的人生里,对刻薄这词的理解,百分之九十都来自于这声音的主人,破坏舒女士婚姻的第三者,“萦萦,是我,罗阿姨。”
舒萦淡应一声,等待这女人的真实目的。
她说:“萦萦,是这样,阿姨听人讲你结婚了,对方是榆大的老师对吧,听说还是副教授呢,你眼光真好。”
舒萦听着,根本不应声。
电话那头的女人不在意的笑一笑,继续说:
“你弟弟今年读大学,就在榆大应用工程学院,但他那个专业没选好,现在大一快结束了,你看能不能让小黎帮你弟弟转个专业?”
舒萦无波无澜听着,在罗阿姨话音落下的那一秒,她平声静气回:“我只有一个妹妹,没有弟弟。”
几分钟前还对她和颜悦色的彭国富听到这话立马不淡定了,拿过电话厉声说:“不管你承不承认,涛涛就是你弟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