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你,”钱耀祖露齿一笑,“你很会聊天,哈哈。”
贝丽想问,教案在哪里。
外面随时可能会下雪,她准备早点回家。
——鞋还在阳台上晾着呢!
“我现在在市政府上班,有双休,今年二十九,父母身体健康,我妈退休返聘——和张阿姨是同事,你应该见过。家里老人都有养老保险和退休金,有两套房和两辆车,一套自住一套出租,车是我爸妈开一辆,我现在开一辆,将来结婚,会再买一套房,”钱耀祖主动说,“在同德市的话,全款买没问题。”
他没掏出教案,但掏出了了不得的东西!
贝丽脑袋嗡一声,突然明白了。
“对不起,等一下,”贝丽问,“你是不是弄错了,我是想拿钱阿姨给妈妈的教案……”
“啊,”钱耀祖也愣住,反应过来,“你是不是贝丽?”
“对,我妈妈让我来这里,说钱阿姨有东西给她。”
“……啊,”钱耀祖说,“抱歉,我以为今天是相亲,对不起,我误会了。”
他连声道歉,有些不好意思,贝丽也明白了,多半是妈妈和钱阿姨商量好,故意让他们见面。
——还没有毕业,妈妈怎么会安排相亲!
难道真想让她毕业就结婚吗?!
贝丽又羞耻又生气,忙说没关系。
咖啡也不喝了,教案自然是没有的,钱耀祖送她出门。
天气冷,北风呼呼吹,北方的门做得格外沉重,现在加了保暖防风条,更难推开,贝丽推了一下,没推动,正准备用力,钱耀祖伸手使劲,在她头顶上推开。
贝丽向他道谢。
钱耀祖笑着说没关系,问,以后有时间,还能一起喝咖啡吗?
贝丽说抱歉,很对不起,她还在上学,现在也不想谈恋爱。
说话间,她感觉脖子发冷,像凉刀子刮肉,钝钝地难受,转身错步,她看到严君林。
黑色大衣,黑色手套,一身黑,车也是黑色的。
他站在不远处,静静地看着她们。
“我表哥来接我了,”贝丽害怕钱耀祖再说出令人尴尬的话,匆匆跑向严君林,“下次见啊!”
钱耀祖笑着挥手:“下次见。”
他很想和贝丽的表哥打打招呼,但那个身材高大的英俊男人很冷漠,只是淡淡看他一眼,没什么表示,打开车门,让贝丽进去,关车门,绕到主驾驶座,上车。
没有任何交谈的意思。
车内很暖,贝丽刚坐好,脸颊就热了。
“真巧啊,”贝丽说,“你什么时候来的?”
“阿姨说你在相亲,”严君林扣安全带,看前方,开车,“让我来把把关。”
后视镜中,那个酷似陆屿的人被甩得很远,越来越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