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冈在得知大名府援军全军覆没之时,并没有表现出异状!
他下的命令是等待大军汇合,但人必竟是活的,有自己的思想,不可能像机器那样,完全遵守命令!
事已发生,此时再多抱怨,也是于事无补,除了让士气低落,毫无用处!
他转而就把目光聚焦在眼下的情形上,叫来两关的领军将领,商议起来。
“相公,辽军绕后,定然是想要故技重施,待我大军攻打辽军主力之时,再偷袭我军后方!”益津关的领军主帅,上前进言。
王冈点点头,道:“此言不假,辽人粗鄙,素无智慧,只会用这等伎俩!”
“那相公,眼下我们该怎么办?”淤口关的领军将领随即问道:“若任由这三千骑兵在背后,我军定然不得安宁,不如先调转回头,将这三千辽骑消灭,再支援澶州!”
王冈略一沉吟,摇了摇头道:“不妥,辽人铁骑,来去如风,我们若是回头去打他,他必定不会与我们正面交锋,而会行那游击之术,牵制我军兵力!届时澶州危矣!”
“如此说来,我军岂不是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?”那将领面色愁苦道:“若是不管他们,后续开战,必定腹背受敌,若是去剿灭他们,又被他们牵制,这般进退两难,如何是好!”
王冈没有作声,长身而起,来到营帐外,负手望向远方。
二将也立刻闭上了嘴,不敢打扰,此时的王冈不像是在思索对策,更像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!
或许他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,只是这个决定太过艰难,让他犹豫不决!
营帐之中,一片安静,两名将领似乎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,二人互相看看,又扭过头去,等待着王冈做出最后的决定!
“传令!”
良久之后,王冈终于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,却异常坚定,他沉声道:“令捧日军第七营火字营,清边军第二十六营神弩营留下阻击敌军!其余各部加速行军,攻打澶州辽军!”
“相公!不可!”
二将连忙起身异口同声的叫道:“这两营不到千人,又是步兵,如何能阻挡辽军的铁骑?这是让他们送死啊!”
“让他们设法阻击三日!三日后,自行撤退!”王冈声音冰冷,提高了声量道:“这是军令!”
二将相视一眼,三日!这怎么能挡得住三日啊!三日后人都死光了,还撤退什么!
可军令如山,二人不敢不从,只得拱手领命!
火字营在得到命令之后,来见了王冈,没有抱怨,没有不满,只向王冈行了一礼,而后转身回营去做准备去了!
王冈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,沉默不语,而后一挥手,全军整装,准备出发!
大军刚走不见,身后就传来马蹄声,继而战马悲嘶,弓弩破空。
大军之中皆知这是留下的两营与辽军骑兵交战了!
在离开之前,他们帮着两营的人,挖掘了陷马坑和布置了绊马索,以有心算无心,这些必然会对辽军造成杀伤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