俩人关系还行,但毕竟不是一起长大的,没什么共同语言,也没有多深厚的兄弟情义。
可挂了电话,裴舒朗还是直犯嘀咕,万一真出点什么事,他真没办法跟爸妈交代。
算了,还是去看看。
裴舒朗抱歉地看了一眼梁思悯,快速给杜若枫做了个物理降温,开了点药,写了注意事项,叮嘱她过会儿还是没退烧,务必去医院。
“我有点急事,真的对不住了。我得先走了。”
梁思悯点头说了好,然后裴舒朗就急匆匆走了。
“还以为他那么喜欢你,肯定是你重要,没想到一通电话就被叫走了。”人走了,梁思悯吐槽一句,“男人的深情都是假象,这世上我看唯一能把你当眼珠子呵护的,只有你哥一个。如果是他,就算说下一秒不去会死,他都要先把你安顿好。”
杜若枫再次把脸埋进去,小声嘀咕:“可他不要我。”
梁思悯也不知道怎么安慰,这是个无解的命题,她主观上绝对支持自己闺蜜,可客观上也非常清楚以杜家现在的局势,打破平衡很容易全面崩盘,俩人在一起几乎是件不可能的事。
梁思悯沉默片刻,也只好说一句:“睡吧,睡一觉就好了。”
吃的药里有安眠的成分,杜若枫闭上眼没多会儿就坠入梦境。
但睡不踏实,迷迷糊糊的,还是能感觉到梁思悯不停地给她贴退热贴,擦手,量体温。
她做了好多的梦,碎片的,连不起来的,可大约都是年少时光的碎片,明媚又忧伤。
好怀念以前,无忧无虑,不识愁滋味。
那时候杜少霆和她形影不离。
“梁思悯”又在给她擦脸,她突然就哭了。
那双手又温柔地替她擦掉眼泪,问她哪里不舒服。
她指了指自己的心脏:“好疼,好闷。”
对方沉默了,她以为“梁思悯”没听懂,抓了那双手按在自己胸口:“我喘不过气。”
“若若,我们去医院好吗?”
“我不去。”杜若枫睁开眼,眼皮烫的要命,呼出的浊气也是烫的,她抿了抿干裂的嘴唇,突然说了句,“我哥不要我了,悯悯,我没有家了。”
“没有不要你,怎么会不要你。”杜少霆擦掉她的眼泪,俯身把她从被窝里挖出来,什么界限什么分寸,他早已经无暇顾及,只是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光,为什么没照顾好她。
他给她穿衣服,穿鞋,触摸着她滚烫的身体,听着她几乎烧昏了头出现了幻觉的喃喃自语,两只手都发着抖。
“若若,你看看哥,我们去医院。”
杜若枫终于睁开眼,意识清醒了一瞬,汹涌的眼泪顿时落下来,她哽咽着,眼神迷茫:“哥……”
好像在说,你怎么在这儿,又像在控诉:你怎么才来?
那一瞬间她的委屈和难过,风暴般呼啸着朝他砸过来,愧疚把他淹没,他轻轻把人拥进怀里:“别难过了,哥哥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