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教她写字,教她作画。
雪聆的字写得也?不像之前那样扭曲,偶尔会?写出一两个漂亮的字来,和?他的字有几分形似。
其实雪聆也?很喜欢识字的,因为认识字后她能连猜带蒙地在屋里看话?本。
话?本真是世上?最?美好的东西,里面的故事仿佛能填补她空洞的内心,总能在里面找到?她不曾拥有过的。
她每看话?本到?跌宕起伏的精彩情节,心口都会?悸动得想?哭,哭她以前过的都是什么日子,无趣,清贫,连如?此令人感动肺腑的话?本都没看过,也?就偷偷在书楼外面听过一两段塞外奇谭。
话?本中?的故事美如?斯,她一看就会?沉浸在其中?,有时候连辜行止都会?忽视。
辜行止不喜她的眼中?无她,会?低头?将脸放在她捧着看的书上?,至下而上?地眄她眉眼。
皮相生得好,又?兼之肌有异香,如?此男狐狸姿态般地引诱人,雪聆很没出息地咽了咽喉咙,目光落在他薄而冷红的唇上?。
不出门,辜行止不会?穿得在外面那样生怕被人看去了清白,连衣襟的扣子也?要扣到?喉结上?,身上?露出的肌肤只有脸与小半截颈子。
在屋内他穿着随意,无扣结缨,褒衣大袖,发也?散着用玉簪随意挽在身后,任长发披散出女态。
他手?肘撑在面前的桌案上?,眉眼恹恹地看着她无声控诉,活脱脱的狐狸精。
雪聆心中?暗想?着,嘴上?反而笨得问他:“怎么了?”
他没说什么,垂眸看她手?中?紧捏着不放的书,问她:“看这么认真,懂了吗?”
雪聆点头?:“看懂了啊,张三和?崔鸟鸟在夜里私会?呢。”
她好喜欢看别人爱得死去活来,非她不可的话?本像是能填补她缺失的爱。
谁知辜行止笑了。
他唇角扬起,察觉雪聆不善的眼神又?抬手?握拳,掩在唇边轻咳,做出没笑的严肃神态,眼中?却是掩盖不住的盈盈笑意。
雪聆不知道他在笑什么,又?加了一句自己的领悟:“张三好喜欢崔鸟鸟,他们都不许这两人在一起,他还勇敢地翻墙来见?鸟鸟。”
她就像是看情爱话?本被冲昏头?的小姑娘,怀着一颗真挚的真心,眼神与语气?无不是艳羡。
辜行止闻言嘴角微抽,随之唇角落平,顺手?抽出她手?中?的书卷。
雪聆‘哎呀’一声伸手?去抢。
奈何手?长不过他,一下扑倒在他的腿上?,抬着脸忿忿瞪着他:“你抢我书干嘛。”
辜行止举着书卷,瞥了眼里面的内容,“我素日怎么教你识字的,学字不认真,只认半边字,是张生与崔莺莺。”
雪聆干脆趴在他的腿上?往他肚上?闻,含含糊糊道:“谁知道这些字都长一样的。”
“一样?”
他乜斜她。
雪聆趴在他的腿上?,往上?挑着眼理直气?壮地看他。
天知她这副样子落在他眼中?有多诱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