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素娥抓住她的手,抬起泛红的眼眶,嗫嚅干唇:“小铃铛啊,你终于肯认阿娘了。”
雪聆唇抿得泛白,吐不出一个字。
秦素娥却欢喜向她承诺:“小铃铛,这次阿娘回来不会再走了。”
雪聆看着她没?说话。
而站在身后的男人盯着她被人抓住的手,薄唇微平。
一场突如其?来的认亲,以?妇人痛哭流涕地晕过去?才结束。
秦素娥被人扶下去?,雪聆失魂落魄回到院中,无力?趴在下榻上失神。
辜行止在她身边细吻她的手,不错目盯着她发呆的脸,“小铃铛怎么不高兴?不是想娘吗?”
雪聆抽出手,没?有否认:“我是想娘。”
辜行止一顿,缓缓抬头?。
雪聆没?看他,空着眼小声说:“但那是很久之前的娘。”
他捏着她的手问:“为何想以?前的她?”
雪聆说:“因为她那时候对我很好,阿爹他是黑脸,看起来很凶,但她不凶,从不打我,尽管我家穷,但每年都会给我做新衣裳,你不知?道十岁之前,我是北斗村最干净的小孩。”
“你知?道的,我生得不好,但她就会摸着我的脸说‘小铃铛明明好看啊’。”
“她还会在我生病时担忧得哭出来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雪聆努力?在脑海深处挖出秦素娥的好,其?实过得太久了,说的这些连自己都记不得到底是不是真的。
但她越说越多,无法控制,急于向他表明,曾经?她有人爱的,曾经?她拥有很多很多,足够她如今还念念不忘。
辜行止摸着她讲话时颤抖的唇瓣不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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辜行止前脚刚离开,后脚在偏房休息的秦素娥就来了。
雪聆像个孩子坐在椅子上蜷缩着双腿,下巴抵在膝上,看着她一进院便开始哭的脸。
妇人不美,干了一辈子农活,不仅手粗粝,脸也粗粝,一看就知?是在太阳底下,在田埂、山上干活的普通农妇,不太精明,又?钝又?老实。
尽管如此,雪聆还是看出自己有和她相似的地方。
秦素娥坐在她的身边,捧着她的脸悸哭:“小铃铛这些年一人过得可还好,瞧着都瘦了,我这些年一直想着你,念着你,今日总算是梦想成真了,见到小铃铛了。”
小铃铛是阿爹给她取的,本来是要给她起个好养活的贱名,什么狗子,狗蛋,但秦素娥那会不愿意女?儿叫这种?名字,她又?年轻,喜欢点风花雪月,想了很久给她起名雪聆,阿爹就叫她小铃铛。
雪聆任着秦素娥攀着她的脸庞,眼珠子一动?不动?地看着她。
抚在脸上的双手沉年皲裂的老茧割人,刮得她这段时间用香雪膏养嫰的脸颊很痛,她还是一声不吭。
秦素娥不知?道她痛,双手摸了摸她的脸仔仔细细地打量,又?去?摸着她的双手:“长大了,真的长大了,我走的时候你才到我腰那,黄黄瘦瘦的,现在脸儿又?细又?嫩,是个漂亮小姑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