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两?人也并未走多远,说累难免有说谎之疑,辜行止似乎并不怀疑,而是?横抱起她:“那我们休息会。”
雪聆紧忙环住他的脖颈,往上看?,湖水晃得她眼花。
辜行止抱着她朝一侧风亭走去。
风亭临水岸,两?岸是?长垂柳枝。
雪聆和他甫一落座,仆奴陆陆续续地?端着瓜果点心?过来。
居有间,石桌上琳琅满目地?堆满了新?鲜的瓜果,散着细腻甜味儿的糕点精美地?盛在盘子上。
雪聆发誓,她在今日之前,见过的瓜果只有香蕉、桃杏李柿诸类常见的果子,没见过紫红生软刺,旧黄生硬刺,甚至还有一串串连在一起的梅红红的圆果子。
而她吃过最好的糕点,也是?当初莫婤亲自做的。
莫婤做的糕点虽然也好看?,但远不比现在摆在白釉碟上的这些形状繁复美丽。
雪聆瞬时抛去刚才的情绪,欣喜低头打量这些东西,喜爱得眼都不舍得眨一下:“天啊,这些漂亮的果子是?什么?,能吃吗?”
“嗯。”
辜行止颔首,剥了一颗荔枝放在她面前的小白碟上。
圆滚滚,白花花的荔枝肉,在小白碟里面划过水盈盈的痕迹。
雪聆爱得不舍得吃,虽然没见过此物,心?也明了是?贵的,反复问他这是?什么??
辜行止被问了几遍,面无?韫色,依旧耐心?回道:“岭南荔枝,昨夜送进京的。”
“那一定?很贵。”
雪聆无?数次感?叹。
辜行止道:“还好,算不得珍贵,只是?能吃。”
雪聆哪在听他说什么?,用金镊子夹起一块尝了尝,味道好吃得险些连舌一起吞了。
她含着果肉,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,牙齿都不敢动,含糊地?问着他:“真的不贵吗?”
辜行止剥落果壳,与她说起此物怎么?来的。
现已入夏,岭南又?远,走水运都得要小半个月,这果子本身不贵,只是?因为远而稀少,若是?她喜欢吃,能在旺季吃够。
雪聆听得眼泪哗哗,不是?因为觉得吃了稀少的果子而感?动,而是?因为以前她穷的时候想过要去海上,不过那时候她拼死拼活还选不上去。
原来他们有权有势的人想要什么?只需要张张嘴,那运来的贵物,先进的是?他们嘴巴,像她这种普通穷人,可能一辈子连见……不,连听都没听过。
她问:“这叫什么?啊?”
“荔枝。”
“原来是?荔枝啊。”
雪聆又?流嫉妒得眼泪了,她真的没听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