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不来晚不来,偏偏这个时候打扰主子?,简直是来送死的。
终于在暮山要撑不住求饶时,前方传来淡然若雪的应声。
“走罢。”
暮山恭敬弯下的腰更矮了寸,不敢让不受控的眼去?乱瞧。
马车停在不远处。
雪聆一路被抱着,男人温柔的声音不知是在安慰她,还是在说与?自己听。
“快到了,再忍忍,就快到了。”
她昏昏沉沉的,感觉自己被放进了宽敞柔软垫上后?迷糊撩眼,涣散地看了眼周遭。
雪聆脸上还没露出惊喜,更明显的撑感让她几乎有?种到喉咙的钝闷感,喉咙里溢出过几声闷哼,很快又被堵上,只觉肚子?一热,晕了过去?。
晕前心中全是惊叹。
天?啊,好富贵。
她带着满脑子?的‘富贵’陷入浑浑噩噩的昏迷中,身上的辜行?止吻着她,素日清贵俊美的脸上全是情慾的潮红。
他该离开了,可分不出来,想永世与?她相连。
他抱着她,爱慾涌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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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聆是被闷醒的。
她睁开酸涩的眼,看见伏甸在身上沉睡的人,心一下堕入寒冰。
外面不知是几时了,光影黯然,落在他的脸庞上,唇红肤白,和在她那破院时截然不同,这是一眼可见的清贵,贵得还与?旁人不同,是从骨子?里散出的。
也因如此压迫人的贵,雪聆大气也不敢出,僵持着眼珠偷偷打量周围。
和她昏迷前所见的一样,这里似乎是一间小?卧居,有?柜,有?案,还有?几卷堆放整齐的竹简,处处透着她连做梦都梦不见的雅。
起初她以为?是精致小?屋子?,待看久了才发现这并?非是会移动的小?卧居,而是一辆马车。
老天?,这是马车!
雪聆恨不得现在爬起身仔细看这些?有?钱人是如何在享受。
她忙着打量富贵,没发现靠在身边的辜行?止已经醒了,目光湿冷地黏附着她。
雪聆震惊后?转回视线,不防撞进如琉璃水精般灿的黑眸中。
他在微弱光线下,醒了却?半点声音也没有?,安静得让雪聆想到了蛰伏的毒蛇。
她不敢动。
许是她脸色勉强得难看,他移开了眼,从她身边坐起身。
雪聆的视线不自觉落在他赤-裸的身躯上,又飘着落在他垂坠在身前的黑发,那点不合时宜的嫉妒心又酸溜溜地冒出来。
男人生?得白皙如玉,一看便知是在锦衣玉食中长?大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