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聆只觉得有一把锋利的尖刀打磨在眼尾,随时都有可能刺穿她的眼球。
她不敢忘记,当初为了不让辜行止看见她的脸,她曾经用草药抹瞎过他的眼睛,虽然不知道他什?么时候恢复的,但这?并不妨碍她对他的害怕。
辜行止盯着?她不敢乱颤而泛红的眼,嫉妒油然升起。
雪聆弃他嫁人,这?些妆都是为另一人而准备的,漂亮也是给?别人的。
无端的,他恨她比往日更甚,脸上看不见半点?爱,阴鸷如?恶鬼般地盯着?她。
他恨她,恨不得扒她这?层婚嫁才装扮出的皮囊,恨得想嚼碎她鬓边的大红绢花,抹去唇上艳红胭脂。
恨雪聆恨雪聆恨雪聆……
无数歹毒的恶言在他喉咙中反复,却因礼而吐不出音,最终呼哧着?气,在心里?念出她的名字。
雪聆,他恨她。
他面无表情地大力用指腹磋磨,直到那块肌肤红艳透血。
雪聆的眼睛被他搓得好疼,仿佛要脱皮了,但她现在不敢乱动。
她睁着?眼,忐忑地想他既然已经成了北定侯世?子,那他没有提刀来砍下她的头,是否说明他并没有想杀她?
真的没想杀她吗?
雪聆看着?眼前恨她恨得美丽失真,近乎扭曲成滩黑泥的辜行止,怀疑他真的不想杀她吗?
不管怎样,他没有提刀来直接砍下她的头是件好事,或许……或许她可以与他好生善了的。
雪聆不知说些什?么来判断他到底想不想杀自己,干巴巴地瞅着?他,五官在痛苦中佯装出欣喜:“啊,原来你眼睛好了,找到家了,也比之前更加好看了,看起来你现在应该很有钱。”
诸类夸赞从她紧张得毫无甜美的嗓音中吐出。
辜行止好似在听,又好似还在恶毒地打量她,揉捏在眼尾的指尖往下,划过她喋喋不休的红唇。
每划停一处便?是揉捏,雪聆被揉得脸颊不受控地抽搐,口中话?越讲越轻:“我当初救你时候就发现了,你是个很好的人,知恩图报,善解人意……”
别搓了,别搓了。
直至话?消散在口里?,再也说不出一句话?,眼眶里?也盛满了泪水,眼睑下被白腻子掩盖的淡墨星点?露出来,狼狈得无半分新娘子的美丽,疯狂搓揉终于停了下来。
他抬起眼盯着?她,温柔空于美丽的皮囊下,轻声说着?无关紧要的话?:“我不喜欢你这?件衣裙,脱了。”
雪聆红着?眼摇头:“现在不行,你……呃啊……”
话?吐到一半在喉间,转音便?成了痛苦的闷哼。
他只听半句拒绝就低头咬住她,尖锐的犬齿仿佛要刺穿了大红嫁衣撕扯皮肉,疼痛使得她挣扎起来。
“放开我,我不脱,不脱!”
可她越是挣扎,他齿间越用力,身上勾人的香如?生媚,争相往她鼻子里?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