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满是潮红的?脸,如昨日那般在房中踱步,重复去她去过的?地方,再回到?榻上颤抖着埋进她的?衣裙中。
淡……
雪聆,雪聆雪聆、雪聆……
无声的?呢喃从喉咙顶出喘息,他死死抓住床幔上垂挂的?铜铃,轻晃了一下?。
叮铃——
雪聆。
叮铃——
雪聆……
铜铃声最初轻若风拂,直到?一声、两声、三声,他都没听见雪聆的?声音,开始疯狂摇铜铃。
每一声都疯狂得好似生着思念。
摇晃的?铜铃声终究是传不出去。
一日又复一日,落魄的?陈旧院子墙面斑驳,枯树燕栖,雨幕已经散开,照出几?缕含有暖意的?光,从屋内荡响起的?铜铃声不绝于耳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是在胃中一阵搅动时从恍惚中醒来,隐约听见外面响起暮山的?声音。
是……雪聆回来了,抓到?雪聆了。
他近乎狂热般起身,然?而多日不曾沾过一滴水与一粒米,身躯早已承受不住起身便跌坐在榻上,指尖无意勾住了床幔上垂挂的?生锈铜铃。
铜、铜铃……
他低声沉喘,忽然?生出亢奋。
雪聆听见铜铃会进来。
雪聆。
他听话地坐在下?了几?日雨而变得阴冷潮湿的?榻上,拽着那根早已生锈的?铜铃兴奋地摇着,期待,渴望,她推门进来。
可推门而来的?并非是雪聆,而是暮山。
“世?子!”
暮山没想到?榻上那长发凌乱,唇色惨白,颓然?姿态的?青年竟是世?子,比之前?几?天更显得无形态。
一听他入内便急着问:“雪聆呢?”
暮山赶紧回道:“回世?子,人已死了。”
死了……
辜行止脸上的?兴奋戛然?而至:“谁死了?”
谁死了?
雪聆吗?
可她在山间采蘑菇,要他好好等她。
暮山道:“那囚困你的?女?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