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瑞也被溅到了一点,不耐烦地“啧”了一声,往旁边挪了挪,继续扒饭,时不时给他女朋友发消息。
许母被许父一推,滚烫的汤水溅在手背,愣了两秒,突然拍着大腿哭嚎起来,“许建成!你个没良心的混账,我跟你吃了多少苦,给你生了儿子,伺候完老的,又伺候小的,临老了还要受你的气!我,我不活了……一把耗子药吃了干净,呜呜呜……”
许瑞皱着眉,捂住一只耳朵,“妈,你小声点儿,隔壁都听见了。”
许父暴跳如雷:“刘梅香,大过年的你嚎什么嚎!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,除了哭哭啼啼要死要活,你还会干什么?!”
许母看着丈夫,又看向亲儿子,没有一个过来劝,顿时悲从中来,嗓门更尖锐:“离婚!这日子没法过了!许建成,我要跟你离婚!”
又来了。
每年必备的戏码,只是进今年闹得格外难看。
许竞太阳穴突突地跳,一股强烈的厌倦涌上来,几乎将他淹没。
“够了!”
气氛顿时安静,他推开椅子,站起身。
“你们慢慢吵,”许竞声音冰冷,“我还有事,先走了。”
他甚至没看一眼桌上几乎没动的年夜饭,抓起沙发上的的大衣,径自往外走,又顺手拿起鞋柜上的车钥匙。
接着,许竞拉开门,头也不回的踏了出去。
“砰!”
关门声截断了屋里所有的哭闹和斥骂。
许母的哭声戛然而止。
许父愣了片刻,猛地拍桌,“他这是什么态度?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爸?!”
许母也回过神,啐了一口,脸上哪还有半点泪,“我早说了,领来的就是养不熟!白眼狼!指望他能给我们两个养老送终?”
许父面色铁青:“挣了几个钱,真把自己当人物了,就敢不把长辈放在眼里了!”
一直埋头吃饭的许瑞,这才抬起头,语气有点着急:“爸,妈,你们可别真把哥气跑了,他要是真不管家里,我下个月生活费找谁要去?”
许母一听,眉毛离开竖起来,“他敢!他要是敢不管,我就去他公司闹,让全公司的人评评理,我们辛辛苦苦好吃好喝把他养大,供他读书,他敢不孝顺?法院都不答应!”
许瑞听了,这才放心,重新夹起一块肉,塞进嘴里。
许竞回到自己的房子里。
房间内一片冷寂,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,没有烟火气,没有吵嚷,只有无边无际的空洞。
胃里空空荡荡,但他却一点食欲都没有。
许竞回到书房,打开电脑,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到工作上,拆解傅一瑄下达的激进方案,寻找可控的执行路径。
只有依靠工作,才能把刚才那场闹剧彻底挤出脑海。
手机突然震动起来。
他瞥了一眼,屏幕上明晃晃两个字儿——宗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