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朝傅一瑄微微点头示意,起身离席。
宗珏刚应付完又一波长辈的问候,再抬头是,许竞的位置已经没了人影,只剩下旁边那个他见过一面的,看着就让人讨厌的冷脸上司。
他心头莫名窜起一股躁意,把酒杯往旁边侍应生的托盘上一搁,转身就往人少的地方走。
牧少川见他脸色不好看,也慢悠悠踱步跟了过来,走到他身边,“怎么着,谁又惹你了?”
宗珏没接话,径自走到洗手台附近的走廊,这儿离宴会厅远,安静得多。
“许竞怎么会在这儿?”
他忽然开口,声音发沉。
牧少川乐了:“人家是这阵子声名鹊起的傅一瑄那公司的CTO,正儿八经被邀请过来的,不然呢?”
“我知道!”
宗珏烦躁地抓了把领带,“用你废话!”
牧少川:“……”
那你问个毛线?他心里腹诽。
不过,见宗珏这副模样,牧少川也大概明白什么情况了。
他上前拍了拍宗珏肩膀,安慰道:“还惦记着呢?要我说,你俩断了也好,本来就是不该存在的孽缘,能指望走到多远?反正你睡了许竞那么多次,怎么着也不亏。”
说着,他凑近些,压低声音带点戏谑。
“要是真好这口了,我认识好几个这款的,可能长相气质比不上,但关了灯,睡起来都差不多嘛,现在给你推微信过去?
“用不上,”宗珏打断他,语气发冲,“我对男的没兴趣!”
牧少川挑眉,手插进西装裤兜,意味深长道:“没兴趣?没兴趣你能上了几个月都不腻,以至于现在都念念不忘?宗珏,你能骗得了别人,可骗不了我。”
念念不忘?
宗珏握紧拳头,这两个月许竞那张冷漠无情的脸、那些划清界限的话,反复在他脑子里碾过。
他越想越憋火,越想越不甘,可所有情绪堵在胸口,愣是找不到出口。
“只保持身体关系,别的,什么都没有。”
每每想起,他都恨不得直接冲到许竞家里,狠狠质问对方一次,可注定不会有结果。
他都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,他都快他吗被逼疯了,可这人始终心如顽石,坚不可摧。
许竞,许竞,许竞!
提起这个名字,宗珏简直咬牙切齿。
“姓许的就他吗是块破石头,”他声音又低又恨,“又硬又臭,除了睡起来滋味还行,还有什么可惦记的?”
话说得难听,可他心里却更空落,半点畅快都没有。
牧少川拍拍他的肩膀,“这么想就对了,人跟车似的,玩过就算了,别走心。”
宗珏扯了扯嘴角,冷笑一声:“是啊……他算个什么东西,在我这儿,跟那几台机车没区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