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珏?这么晚了,有什么事吗?”
很快,小叔温和的声线在耳边响起。
宗珏勉强定住神,却掩饰不了语气的急躁,“小叔,你知道许竞去哪儿了吗?”
“许竞?”
宗洺远带着恰到好处的诧异,“我今天在陪你婶婶产检,没和他见过面,也没有通过话,怎么了,你找他有事?”
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,宗珏心里那点侥幸的火苗瞬间熄灭,胡乱应付了一句:“没事。”
没等宗洺远问怎么回事,宗珏就先一步挂了电话。
他站在原地,环视着这个熟悉的卧室。
所有东西都摆放在该有的位置,一丝不苟,干净得没有半点人气,像一间精心布置的却无人居住的样板房。
和它的主人一样,冷静、克制,不留痕迹。
明明空气里还残留着昨晚疯狂过的暧昧气息,此刻却让他觉得冷如冰窖。
他又一次被许竞推开了,连个像样的理由都没得到。
这算什么?
他又算什么?
宗珏握紧拳头,指节捏得咔咔作响,胸口堵着一团无处发泄的闷火,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。
他猛地抬起手臂,一拳狠狠砸向旁边的墙壁!
“砰!”
闷响过后,手背传来尖锐的刺痛,皮肤擦破,渗出血丝。
但他好像感觉不到疼痛,只是死死盯着这面墙,眼神阴鸷得吓人。
他必须见到许竞。
这一晚,宗珏都没离开。
他像头受伤的年轻困兽,在许竞家清冷的客厅里坐了一夜,眼睛熬得通红,眼下泛着青黑,却一丝困意都没有。
只有越来越焦灼的烦躁,和不肯罢休、近乎偏执的执拗,在黑夜里无声燃烧,直到窗外天色一点点泛白。
眼看着差不多到时间,他抓起头盔,带着一身低气压和彻夜未眠的戾气,冲出了门。
这次,他直奔许竞的公司。
机车一个停刹,粗暴地停在写字楼前。
宗珏连头盔都没摘,只将护面罩一把推上去,便带着一宿没睡的骇人面色,大步闯进一楼大厅。
前台被他阴沉的表情和猩红的眼睛吓到,话都说不利索,“许,许总,他好像去出差了……”
宗珏厉声逼问,声音嘶哑:“他去哪儿出差了?”
“我,我没有权限知道啊!”
“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