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姚启莲的办公室在四十二楼,是次顶楼,装修雅致,面积巨大,有一整排朝南的落地玻璃窗,可以看到壮阔江景。
宋文静站在宽大的办公桌前,看着秘书给她端来一杯热茶,顿时觉得口干舌燥,局促地说:“谢谢。”
秘书小姜笑容和煦:“不客气,姚董,我先出去了。”
姚启莲颔首,小姜离开办公室,还为他们带上了门。
宋文静悄悄打量办公桌后的男人,在心里计算,他今年几岁了?
如果没记错,应该是四十六岁,可为什么他看起来还是那么年轻?头发乌黑,气质儒雅,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,和七年前相比,不仅没有太大的变化,反而显得更英俊更有魅力了。
这可是——萧枉的爸爸呀。
亲爸爸。
宋文静后知后觉地开始感到紧张。
姚启莲也在打量宋文静,七年未见,突然的相见实属意外,他面露微笑:“文静,长大了呀,最近还好吗?”
宋文静说:“还行。”
“毕业后在忙什么?”
“演话剧。”
比起跑龙套和做景区NPC,这是最体面的工作了。
姚启莲没有发表意见,朝她摆摆手:“你别站着,坐下聊。”
“好的,姚叔。”
宋文静在桌前坐下,姚启莲喝了一口茶:“我听秘书说,你早上七点多就来了,等了一整天。前台小姐没和你说吗?我平时上下楼都是直接从地下车库过的,今天如果不是因为我要下楼送客,你就要白跑一趟了。”
宋文静没想到这茬,说:“那也没关系,如果我天天过来蹲你,前台小姐早晚会往上报的。”
姚启莲笑了起来,顺手打开手机,翻出备忘录,说:“九万八千五百块。”
宋文静一惊:“什么?”
“你去年的还款总额。”姚启莲笑得很开心,“真有意思,还有零有整的,怎么不加个一千五,凑到十万整呢?”
宋文静低下头去:“我都没算,手头有多少就还多少呗,我每个月都在还的。”
“挺好,今年应该能超过去年。”姚启莲看着手机,“前年是七万多,大前年是五万多,上大学那会儿每年只有一两万,总归是一年比一年好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