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令人新奇的是萧枉的站姿。
之前,跟着他走出宴会厅时,宋文静已经偷偷地观察过他的双腿,他步态自然,走得格外稳健,没有人会用异样的眼光盯着他看。
而现在,他身姿挺拔地站在她的面前,不需要依靠任何辅具,在宋文静的印象里,这样的场景从未出现过。
治好双腿,学会走路——这是萧枉从小到大的梦想,他终于实现了!
宋文静有点儿想哭,发自内心地为萧枉感到高兴。
萧枉自然不知道宋文静的内心活动,他双手插兜,站姿随意,深邃的目光落在宋文静脸上,开口时,却是连名带姓地叫她:“好久不见,宋文静。”
听到那只存在于记忆中的、依旧低沉又富有磁性的声音,只是语气变得既陌生又疏离,宋文静心里钝钝地疼,也抬起头来看他,强颜欢笑道:“好久不见,姚叔是不是告诉你了?我会来这儿。”
“是。”萧枉答得简短。
宋文静掠掠头发:“刚才你迟到了,我还以为,你知道我要来,所以就不来了。”
“哦,刚才我在房里午睡,不小心睡过头了。”
宋文静:“……”
冷场来得如此之快,她绞尽脑汁,想着该怎么聊下去。
“你现在……”萧枉主动起了个话题,“还生活在钱塘吗?”
宋文静说:“不在了,我房子租在横镇,在那儿工作。”
“也对。”萧枉点点头,“你这行,那边机会比较多,我听我爸说,你现在是在演话剧?”
宋文静心虚地点头:“嗯,在小剧场演,大多是一些独立编剧写的原创话剧,不是那种大家耳熟能详的剧目。”
萧枉说:“很厉害啊。”
宋文静笑了一下,问: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?”
萧枉说:“六月底,学位证拿到手,就回来了。”
“硕士吗?”
“对。”
“你……后来,移民了吗?”
“没有,我一直是中国国籍。”
宋文静心脏砰砰跳:“那你……不走了?以后就留在国内工作了?”
“对。”萧枉说,“和我爸一起做事。”
姚启莲!你这个大骗子!
宋文静的笑有些憋不住了,只能低头掩饰,又一次看到萧枉的双腿,他穿着质地精良的西裤,脚上是一双黑色皮鞋,宋文静没能忍住,问:“你的腿,治好了?”
“啊,是。”萧枉语气平淡,“托你的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