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喧的思绪被打断,下一瞬对上了祝雨山的视线:“啊……”
“怎么?”祝雨山耐心地问。
石喧安静片刻,道:“还是我送你吧。”
魔族还在,她不能先回房,留夫君一人在这里。
“我送你。”祝雨山重复一遍。
“你俩两口子,不睡一屋啊?”女子的脸又凑近些。
混沌之气更浓郁了,石喧迫不及待,只想尽快把夫君送回房间。
祝雨山突然掩唇咳嗽两声。
石喧一顿:“咳嗽了。”
“嗯,咳嗽了,”祝雨山看着她的眼睛,“把你送回屋,我就去睡觉。”
石喧看着他苍白的脸色,陷入为难。
女子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,忍不住道:“这么依依不舍,干脆睡一起呗,送来送去的有什么意思。”
“听话,我送你。”祝雨山又开始咳了。
夫君都生病了,再犟的石头也是要妥协的。
石喧一步三回头地进了房间,跟祝雨山道了声晚安后,家中的混沌之气突然稀释。
那个魔族,走了。
她有点可惜,但也知道已经错过时机,干脆关上门睡觉去了。
快睡着时,她才想起自己忘记问夫君,为什么会半夜出现在堂屋了。
祝雨山独自在门外站了片刻,确定石喧不会再起来,才转身往回走。
走到堂屋门口时,他停下了脚步,看向空空如也的屋子。
那个女子已经不见了。
“脏东西。”
祝雨山声音泛冷,眼底是一片厌恶。
他从小就会辨认这些脏东西,哪怕它们善于伪装成万事万物,可身上散发的气息却骗不了他。
比如突然消失的女子,还有家里那只兔子。
他不想做别人眼中的疯子,所以这些年一直对这些脏东西视而不见。
可总有一些脏东西想挑衅他。
他和刚才那个女子并非第一次见,腊八那日天降大雪,他在归家的途中遇见了她。
她似乎一直在等他,看到他之后打了个响指,说些找了他好久、现在魔域群龙无首、赶紧死回魔宫之类的蠢话。
当天晚上他就病了,一直病到现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