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雨山只能妥协。
翌日祝雨山休沐,一大早两人用过饭,石喧挎上兜兜,便一起出发了。
柴家在五里开外的枫叶镇,祝雨山常年步行往返学堂,这段距离对他而言不算什么。
石喧虽然平时不爱动,但作为一颗石头,也是身强体壮不知疲倦,寻常人要走上一个时辰的路,俩人半个多时辰就到了。
柴家在枫叶镇的郊外,四周全是树林,阳光都照不进来,破旧的小院愁云惨淡。
柴三品性不佳,邻居平日都避如蛇蝎,如今他出事了,相熟的人才三三两两聚在附近,但他家门口仍然冷清。
石喧一到柴家门外,就被不远处聚在一起的人堆吸引了。
祝雨山见她一直盯着那边,说:“你去吧,我一个人进去就好。”
石喧犹豫了,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出现些许挣扎。
“如果有危险,我就大声叫你。”祝雨山又道。
石喧想了想,觉得可行。
“多大声?”她进一步确认。
祝雨山:“很大声。”
石喧问这个问题,是想让他喊一嗓子给自己听听,但他似乎没听懂自己的暗示。
“一定要很大声。”她叮嘱。
祝雨山点头:“好。”
石喧扭头就走,丝滑融入说小话的人群。
“这个柴三,也算是恶有恶报了,只是苦了柴家娘子,以后不仅要挣钱养家,还得伺候他。”
“谁叫咱们女人命苦呢……”
石喧从兜兜里掏出一把瓜子,跟随着其他人的节奏点头。
祝雨山见众人并未因为突然多了一个人,就表露出抗拒的情绪,便独自一人进了院子。
“有人在吗?”他温声问。
话音刚落,角落里哐当一声响,祝雨山循声看去,便看到了自己的学生柴文。
柴文红着眼,朝他跑去:“先生!”
祝雨山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,错开了他张开的双臂。
柴文浑然不觉,停步后哽咽着问:“您怎么来了?”
“听闻你家中出事,我来看看,”祝雨山轻声安慰,“你这些时日,也是受苦了。”
柴文的眼泪瞬间落下:“先生。”
祝雨山从怀中掏出钱袋:“知道你颇为艰难,我也帮不了你什么,这些银钱你先拿着……”
“不行,我不能要……”柴文慌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