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普通的凡人。
只有和他结为夫妻、相守一生,直到百岁之后死亡将他们分开,情劫才算彻底化解。
如果不这么做,不仅她会有性命之忧,三界也会迎来灭顶之灾。
虽然不知道她的情劫跟三界安危有什么关系,但预言石从不出错,所以她将原身石留在天上,神魂化作凡人来到人间。
如今细算,她和祝雨山已经成婚快三年了。
灶台里的火焰哔剥作响,锅盖被热汽顶得微微颤动。
石喧不再往灶台里添柴,站起身正要去掀锅盖,一只伶仃的手便越过她,先一步掀开了锅盖。
厨房里一瞬间白雾弥漫,隐约描绘出挺拔纤瘦的影子。
雾气散去,少年英气的轮廓渐渐清晰。
石喧一抬头,就看到一双红如宝石的眼睛,还有一对毛绒绒的长耳朵。
不是她的夫君,是她养的魔怪兔。
作为一颗嵌在天幕上观察人间许多年,且熟知人情世故的石头,她深谙夫妻若想和顺百年,就得相互扶持风雨同舟。
当初成亲时,祝雨山特意修了房子,攒了几年的积蓄全花了。
为了缓解他的压力,她就在山上开了块荒地,想着种点菜吃。
结果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,菜种撒到地里,长出来的只有杂草,她每天蹲在地头盯着,都没能盯出一根菜来。
就在她快要放弃时,一只魔怪兔突然撞到她身上,直接撞昏迷了。
她想着种不出菜,逮只兔子给夫君补补身体也是好的。
结果没等她拧断兔子的脑袋,兔子就醒了,还化出人形痛哭流涕,说只要不杀他,他什么都愿意做。
然后石喧就把他留下帮自己种地了,因为是冬至那天捡到他的,她还给他取个名字叫冬至。
现在,天色已晚,劳作了一天的兔子冬至也回家了。
石喧:“草……”
“拔完了。”
“水……”
“挑满了。”
“没……”
“没有人看见我,我都是悄悄做的,”冬至渐渐不耐烦,“每次看见我都是这些问题,你就不能问点别的吗?”
石喧一顿,想不到还能问什么,干脆不说话了。
她不说话,冬至反而凑过来:“你也刚到家吧,又听人扯闲篇去了?身为世上最后一位古神,你这喜好真是上不了台面。”
石喧更正:“我是石头,不是神。”
冬至撇撇嘴,兔耳朵也跟着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