店老板摆了摆手,“别的也帮不起。”
他就是一小本经营的小店,哪里给得起东西呢。
但于赵齐来说,这已经很好了。
两个菜有两个竹筒,又有两个竹筒装了米饭,再加上装了开水的竹筒,他们现在吃饭的工具可不少了,之前就只有上头发下来的,一家一只大碗一只小碗,大家都只能轮流吃饭。
赵齐把竹筒给了两个女儿,用一件衣服裹了阿旭背在背上,阿旭包扎了的伤口也都藏在了衣服里,等回去了给塞进被窝里,在被窝里躲几天,也就差不多了。
看到他们父子女四个从外面回来,很多人都盯着他们看,眼看那个伤得最重的被背着,剩下两个烫伤的手还是红通通的,其他人才略移开了目光,也有人盯着他们打包的竹筒不移眼的。
但这个时候,上头还供应吃喝,吃的倒是不好抢,盯着看归盯着看,真正过来抢的倒是没有。
赵齐也不只是自己一家人在这边,还有其他几家的亲戚,他把打包回来的饭菜给妻子分出来一点,其他的都分给了亲戚们。
一家分不了多久,但也是他的心意。
两个小姑娘刚刚在饭馆里已经吃饱了,老板叫他们可着饭量尽管吃,所以她们吃得很饱,这会倒是没有觉得馋的。
其他亲戚家逃得比赵齐一家要快,都没有几个受伤的,就算是有烫伤的,也就起了一点红斑,这么两天都没有什么痕迹了,倒是没有问起赵齐有没有拿到药。
毕竟他们也用不着,但是看赵旭一回来就被藏在了被子里,有机灵的自然猜到了一点,吃了赵齐的饭,他们也领一分情,就将赵齐一家围在了中间,这样一来,虽然还有其他人盯着这边,倒是不好盯得太紧了。
赵齐之所有打包饭菜回来给亲戚们吃,也是为着这个了。
把装了药的小袋子塞进被子里,赵齐才在被子里数着陆六塞回来的那把钱,他这一数就愣了一下,他给出去了五张,这怎么还回来了六张?那一张还比较新,看来是陆六特意塞进来的了。
赵齐叹了一口气,悄声跟妻子李菊说了这事,“不过我看陆六对当年的事情也未必就消气了,今天饭都没跟我们一起吃就先走了。”
李菊也有一些叹气,“当年是我们亏欠了他们。现在又欠得更多了一些了。”
其实当年合伙做生意,大家一起投钱,最后却让陆六一个人承担了损失,这是不讲道理的事情。
但是,大家都是贫苦人家,一分钱都要紧,更何况投去做生意的钱不是小数目,谁也舍不得承担这个亏损啊。
赵齐默了默,当年的事情确实是做得过分了,可是如今事情都已经过去几年了,他们肯赔礼道歉,人家还未必接受呢。
再者说,他们现在这个情况,就算是赔礼道歉那也是空的,就他们现在的家底也赔不了陆六的损失啊。
李菊也想到了这一点,因此她也没有再说话,能说什么呢。
陆六不知道赵齐李菊夫妻俩这边的谈话,他跟赵齐父子女四个分开就去取了车子,也不去找地方吃饭了,这会没什么胃口吃饭,准备回家去吃。
曹师傅的手艺,就算是他不饿都能吃得下一碗饭,更何况一会到了家里,他肯定就饿了,自然能吃得下饭了。
回程路上陆六也认真想了想,自己免费给了药,最后又给了十块钱,这个行为是不是略有一些不太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