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晟睿就笑,“你以前那是什么时候,跟现在肯定不一样了。”
以前就算是知道这样穿会更好看一些,也没有什么人敢像这样把上衣塞进裙子里扎起来,显摆身段啊,起码也得再在外头罩一件外衣的。
“晚上看花灯会我们就穿这一身去。”
温明玉拉着郭英和郭无恙一起过来,“我们三个这样出去,肯定是最显眼的那一拨。”
温晟睿看着也确实是觉得好看,不过,“一会还要吃饭,你们就穿这一身衣服吃吗?”
上衣的袖子虽然是束口的,但衣袖挺肥的呀,这样夹菜的时候不得扫到菜里去了?
“没事,有襻膊,到时候把袖子绑起来就成。”
温明玉亮出颈间的襻膊,“我已经学会怎么用这东西啦。”
周秀秀都看得好惊奇,“你表嫂还有给你们做这个呢?”
她捊了捊女儿颈间挂着的那根襻膊,这东西,她已经有好些年没见过啦。
“表嫂跟衣服一起做的,我觉得挺好玩的。”
温明玉就问母亲,“娘以前也用过这样的东西吗?”
周秀秀点头,“小时候也就只有念书做女红的时候用得多,后来,我将近十岁的时候,那会家里状况不太好,家里的佣人都散了,好些活需要我们自己做,那会就几乎是整天都要用这东西。”
当时状况有多差呢,已经是没钱去做那种方便干活的窄袖衣裳,只能穿着大衣裳干活。
其实,若是家里的长辈不那么讲究,也可以将大衣裳当掉换钱来做衣裳,只不过,他们那样的人家,长辈们总有一些固执的东西要守着的。
但那年头的老天爷向来不喜欢给人活路,家贫的人家,家里随便哪个人生一场病就能将家底给用得干干净净的,嫁出去的大姐那会已经帮了家里太多次了,婆家已经有难听话说出来了,眼看着家里就要无米下锅了,她就自个跑出去找活干,然后就找到了招杂工的温家武馆,碰到了那个笑容爽朗的少年郎。
周秀秀回想起往事,嘴色略带笑意。
温明玉早已经转过去跟刚进门的张可昭吹嘘她的新衣服了,“表嫂可真的是太厉害了!你看给我们这衣裳做得多好看啊。”
“表婶的手艺确实是没话说的。”
张可昭自己也在表婶那边做过马面裙呢,不过她有一些奇怪,“这个时候你们换上这样漂亮的新衣裳做什么?”
温明玉就说想赏花灯的事情,“出去赏花灯当然要穿得漂亮一些呀。”
“哦,赏花灯啊。”
张可昭恍然大悟,她们也就是来的第一年去凑了一下热闹,后来就没去了,“花灯会上人挤人的,进了人潮,你只能被人潮推着裹着往前走,看着人多想转个身折回来什么的,那是想都不想的,你穿这么一身,”她低头一看,“还配了一双白鞋子?到时候回家来你可别心痛啊。”
温明玉被吓了一跳,“这么可怕的吗?”
她有些犹豫地看了一眼白鞋子,为了跟上衣相呼应,她特意选了白色的鞋子呢,那不然换双黑色的低跟皮靴子?但这个天气,穿皮靴子热了点啊。
“就是有这么可怕。”
张可昭肯定地点点头,说起自己第一次赏花灯会的时候还有一些心有余悸,“当时我差点就被推倒了,人多的时候可千万不能摔倒,不然就只能成为别人的踏脚石了。”
温明玉这就有一些犹豫了,但她还有一些不死心的,“这边平时看起来人也不多啊,怎么一到花灯会的时候就这么多人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