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六如是说到。
虽然确实是有车有司机便利一些,但王九少不好这么用郭家的司机,就说晚些时候给郭东家家里打个电话,他好跟郭东家说一声,车子跟司机再借用两天。
陆六自然是答应了。
这一圈转回去,王九少也不得闲,有些人休息够了的就要找乐子了,王九少问过,酒店也有娱乐娱乐设施,却知道会有人嫌太过清水了,但毕竟上头有王老太爷震着,也没有人敢真的就去找不那么清水的娱乐场所玩儿。
王九少也不管这些人,回去先给郭东家打电话。
郭元乾家里这会热闹着呢,张老大夫一家跟郭元乾家还是有一些熟悉的,也算是在一条巷子里住的,虽然巷子曲折,两家平时也是有往来的,家里的小孩子平时在一条巷子里跑来跑去,也是熟悉的。
女眷平时往来就要稍微多一些,又有郭家全家热情招待,所以,张老大夫一家来了郭元乾家里,并没有什么生疏感。
郭元乾路上就跟张老大夫说了实话,亲舅舅需要调养身体,这会还在港城的客船上,再有十来天也到了。他又问张老大夫一家是否愿意留在港城定居,“给你开诊所的铺子一直给你留着呢。”
又这几天有铺面到期,想谈降租,降是不好降的,还有其他出租的铺面呢,降一家其他家的降不降?干脆就收回不租了,如此能给张老大夫两间铺子用,从刚开始来说,这是可够用了。
“郭掌柜,你不跟我讲客气,我也不跟你讲客气话。”
张老大夫把家丑略略说了一番,“别说津沽,怕是内陆近些年都不太好回去了,真真是投奔你来了。”
郭元乾真的没想到张老大夫家里竟然有这样的事情,“这都分了几十年的家了,你这大侄子还能找上门来?”
守得这么紧,医馆都没法开了,难怪要走呢。
“可不是么。”
张老大夫苦笑,“他要是拿着医书自己学或者给家里的小辈学,那我没得话说,都是张家的子孙,没有什么不能给的。可他已经找好买家了,要把医书里的方子给卖出去,这我就不能容了。祖上传下来的那些个方子,哪怕是是免费传出去呢,也不能这样拿去卖钱。”
等到了家里,孩子们各自叙旧,郭元乾就跟张老大夫坐着说话,他给张老大夫倒了一杯茶,“难怪了。不过,现在来了港城就要安全一些,他即便知道你们来了港城,办不到旅行证明书也未必来得了港城,真要走其他门路,险着呢。”
也听说过有不少人是偷偷泅海过来的,但泅海多危险啊,十个能泅过来一两个就是多的了。
“旅行证明书确实没有以前好办了。”
张小大夫是亲自经手的人,自然知道这其中的难度,“我第一次去的时候,说我提交的资料不足,后来碰到王九少,受了他的提点,拿了郭掌柜发过来的电报跟信件,这才办下来了。”
郭元乾以前办旅行证明书因为不敢声张,是找了儿子的战友帮忙办的,倒是不知道这旅行证明书已经开始难办了,“王九少为人还挺好。”
“九少为人确实是没得话说,家里的宅子也是托了他的才悄悄出手了,就是这一路在船上也挺照顾我们的。”
张小大夫对王九少挺有好感的,也感慨王家出行的大气,“包了整整一层,王老太爷出行,连各房的亲家都一起带上了,上百号人呢。”
郭元乾虽然没有看到王家那上百号的人,但他看到了那堆积如山的行李,而且他也不太能理解,“王家分了家,庶房都留在了津沽,倒是把亲家们给带来了?”
可能于其他的嫡房来说,庶房不能算是亲近人,但于王老太爷来说,不都是他的子女么?
“这里头的事情我也不懂,王九少也没说。”
张老大夫一介大夫,在船上没有求诊也不好上楼去串门子。
倒是张小大夫略有听到一些风声,“据说王老太爷原本只准备带着嫡长一房跟亲家的,因怕要去的漂亮国也不是那么安稳,就想将三房跟五房这两房嫡房留在津沽,好留点王家的根,是三房五房听着了信不依不饶,王老太爷后来就一起给带走了。”
嫡长房的亲家都带了,三房五房也是嫡房,能不带么?
这家那家的,也就凑了百来号人了,就这还是因为各家的帮佣们都住的多人间,如果连帮佣一起算上,那就更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