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下头亲吻她,这一次,她没有拒绝,甚至生涩的回应,很快,又想羞赧的退却。他不肯,缠着她不放,一步步的,将她逼着抵在门板上。
绵长的亲吻,像此刻的秋雨,无穷无尽。
他抱上软软的她,脚一勾将屋门关上,径直去了柔软的帐中。
她轻轻柔柔的,像一朵盛放的花,嵌裹在松软的被中,脸庞爬满红润,双手紧张的抬着想推拒,被一双有力的手抓住,摁去了那一片温暖软和中。
帐布落下,周遭暗了些,外头的烛亮着,透进来些许光线,迷蒙着这一方世界。
缱绻纠缠间,他唤着她的名字,诉说着自己的喜悦,并一点点的消磨她的防备,寸寸而进。
秋雨连绵不停,幔帐起伏而动,那些细碎而动听的雨声混进了女儿家娇娇的吟泣。
这样的冷夜,需要温暖的滋润,雨水浸透土壤的时候,恰如闺帐中的鱼水之欢,其乐妙不可言,水乳交融。
墙边,鸽笼中两只圆滚滚的信鸽,咕咕咕叫了几声,相互依偎在一起。
草亭中,那盏灯还摆在桌上。一阵风裹挟着雨水进了亭子,从那灯罩顶上的口冲进去,里头的烛心瞬间被吹得左右摇晃,好生柔弱,蜡油因此而冲破了一点儿出口,顺着就流淌下来,在烛身上一点点往下,最后落在烛托上,凝结成一抹红。
后半夜的时候,雨停了,龙河两岸彻底陷入寂静。帐中人周公礼和谐圆满,相拥而眠。
屋檐下滴滴答答着,是这场雨留下的余音袅袅,意犹未尽。
次日是个晴天,日头出来了,晒着昨日留下的一片潮湿。
碧芷起得早,去伙房继续收拾着羊肉。天凉了,即便放了一宿,肉也不见坏。
她将一些肉放进坛子里腌好,可以吃上几日,剩下的骨头今日做汤,还有羊杂。这些,秋日里吃最好。
昨天的雨湿了柴,如今生火倒是费事。
她看眼东厢,还没有动静,知道安明珠还没起,所以倒也不急着做饭,只是想先烧些水,备着人起床后用。
昨晚的事她知道,大人终于如愿留在了房里……
她看眼炉子,继续点火:“这俩人,总算是和好了。”
作为从小跟着安明珠的婢子,她肯定是向着自己姑娘的。可一些事,她也看得清楚,便是大人是真心的。
曾经,她也回过褚家,探望徐氏。也就知道了,正院还是原来的样子,一点儿都没变。
也有人想为褚堰牵线,甚至还有郡主家的姑娘,他不愿意,事情自然是不会成的。
东厢,安明珠缓缓翻了个身,眼睛眯开一条缝,看见透进来的光线,知道天亮了。
她现在一动也不想动,就像这具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。
睁开眼睛,混沌的脑子好容易转了转,告诉自己该起来了,再晚,玖先生都回来了。
身边的位置空着,天将亮时他离开的,猎场那边,他要赶回去。
想到这里,她脸颊倏地一热,一双唇瓣抿了抿,夜里帐中的炽热痴缠在脑中浮现,浪潮一样,一遍又一遍。
她抓起被子,将自己蒙住,不去想那些。
日头出来了一点儿,东厢的门开了。
安明珠到了院子,深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。
她眯着眼睛看向日头,头仍旧晕沉沉的,肚子也空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