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月前,就在他拍下裸钻后三天,他外公去世。
颜钿雪心头一突,这么大的消息,她竟然错过了。
他外公家不是北市的,生活在东北,是那一片赫赫的世家大族。
老人家年逾九十,近百了,所以群里说这应该算喜丧,总之经氏集团一切照旧,除了领导层有十天的应酬取消。
而经语和他不是一母同胞,不是同一外公,所以婚礼不影响。
可能他真的不影响吧,人看着也正常出来吃饭应酬了,也有笑脸……只不过,半月过去了,追悼会应该也结束了,但他还是从头到尾一身黑衣示人。
说不难过肯定是假的。
颜钿雪饭前发消息给他:“现哥,我才看到消息,抱歉。”
她斟酌着说了两句节哀的话。
他没有回复。
一会儿吃完饭朋友结账,店员说已经被一位先生结好了。
“哇是经总吗?”朋友美滋滋说,“你和他很熟悉吗雪雪,因为经语的关系吗?”
颜钿雪马上摇头:“说出来你可能不信,我和他一年就过年见一次,收个红包,最近熟了点是因为语语办婚礼,大家老是需要碰面,不然我们可能碰面都不一定认得出来。”
“原来如此原来如此,不过经总真不错,这就给你结账啦。”
她干笑。
吃完饭,她有点舟车劳顿了,直接驱车回兰江湾准备早点休息。没想过在临近小区门的时候,远远就看到一辆宾利停在那儿,一个身影略显熟悉的男人靠在车身抽烟。
朦胧烟雾模糊了他的面容,但是气质太熟悉了,身高也像。
颜钿雪下意识刹车。
他抬头,目光如细雨霜雾洒入车厢。
颜钿雪觉得身心一凉,一热。
降下车玻璃,还是故作平常地打招呼:“你来找语语啊现哥,她后来都去北海庭院住了,跟靳令航住一块儿,你去那儿找她吧。”
他慢吞吞走近,把手撑在她车窗,低头。
颜钿雪被一束明亮到烫人的目光照到,有点赤裸般的不自在。
“我找谁你不知道?”他脸色是一种你别跟哥哥演戏了的从容,“我找那阎王干嘛?好不容易要被带走了。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