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何婉如一看她,她就又走掉了。
马健一本本翻病历,说:“首都说是疑似,但省医确诊了,就是癌症。”
再举CT片子,手指中间区域:“大夫说肿瘤就在这儿,位置太刁钻了,哪怕是在首都最好的医院开刀,能下手术台的机率也几乎为0。”
何婉如不是医生,也不会看片子。
但既医院给出的诊断结果是癌症,那就是了。
而且闻衡是个年轻人,暂时还能管住裤。裆,就比老头老太太好伺候。
这份工作也比搬砖抹水泥轻松,她很乐意。
她说:“我给咱搞卫生吧。”
马健点头,又说:“你放心,我这老领导虽然脾气不好爱捶人,但他从来只捶男人,对妇女儿童,咋说呢,他可是个绅士。”
何婉如无声一笑,心说就闻衡那样还捶人,他省省吧。
……
这是一间大厢房,带炕的是外间。
还有一个小套间做厨房,角落里有张钢丝床。
墙角有一储方便面和肉夹馍的包装纸,锅和碗里也全是残羹饭渍。
这整间屋子,都弥漫着一股难闻的炕臭味。
何婉如提桶出门打水,才出来,刚那老大娘跟上了她。
老大娘说:“闻衡是个可怜人,但沾不得。”
院里有水井的,何婉如压井轱辘,问:“为啥?”
老大娘说:“马健说是部队领导派来的,但他总归是外人。闻衡有堂叔,堂叔还给老地主婆送过终,就算堂叔欺负了你,闻衡也不会跟他翻脸的,你不白受欺负?”
她这话说得没头没脑,却叫何婉如猛得想起,那遗照上的老奶奶是谁了。
她就是这闻家大院的女主人,人们叫她老地主婆。
何婉如原来来找魏永良,曾见过地主婆。
她还听魏永良说过,地主婆唯一的儿子在台湾,如今两岸解禁,她儿子就很想重归故里。
但是地主婆不允许,还威胁儿子说他胆敢回来,她就死给他看。
儿子从台湾写信汇款她也从不拆封,而是当场撕掉。
闻衡是地主婆唯一的孙子,何婉如之前远远见过一面,所以才会觉得他面熟。
听说这个老大娘姓王,她说:“王niania,我只是个保姆,来打工的,不招惹人家的事非,只管伺候病人,拿工钱。”
谁家都有事非,她不搀和,只图钱。
王大娘摆手:“闻衡堂叔一家会为难你的,听劝,赶紧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