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青砚不动声色地朝前迈了半步,恰到好处地将姜舒怡挡在了自己身侧,隔开了对方打量的视线,这才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,言简意赅开口道:“我带媳妇儿回家。”
“哦,原来是弟妹啊!”
男人这才笑着收回了目光,重新看向自己的老同学。
人都遇上了,贺青砚自然不能失了礼数,为姜舒怡介绍了一下:“怡怡,这是我同学赵建刚,这是我爱人姜舒怡。”
当听到赵建刚这个名字,姜舒怡的心里瞬间就有了数,原来就是他。
她本就不是热络的性子,再加上提前听了丈夫那番话,面对眼前这个男人,自然也就很淡了,她只是疏离地点了点头。
接下来的时间基本就是赵建刚问了些贺青砚在部队的情况,贺青砚则简单地回答几句,而姜舒怡始终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,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,再没有搭过一句话。
火车停靠的时间不长,站台上却有不少端着簸箕挑着箩筐叫卖的人,姜舒怡眼睛就顺着这些人的东西转动。
贺青砚看到有人在卖橙子,看着人走过来就买了一大兜,橙子皮捏破后散发出的清香,正好可以驱散车厢里那股沉闷的煤味儿,媳妇儿闻着应该会舒服很多。
等买好橙子贺青砚看了看时间,也差不多快到开车的时候了,便对赵建刚道了别。
赵建刚坐的是另一节硬卧车厢,听贺青砚要走,便也笑着说:“行,阿砚,既然回来了,改天咱们大院里这些老同学可得好好聚聚。”
毕竟两人高中也是同学。
说起来大院里还是有不少同学的。
贺青砚没答应也没拒绝,只是笑了笑就提着橙子牵起姜舒怡的手,转身向自己的车厢走去。
上了车门一关上,贺青砚才低声又跟媳妇儿解释了几句。
原来这个赵建刚当年在军校时就一心想留在北城,觉得西北太苦了,不愿意去。
所以毕业后,选择直接留在了北城,现在就在轻工业部上班,据说混得也还行。
姜舒怡听完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,对这个人的事情显然不怎么感兴趣,也没有接这个话题。
贺青砚只是说了一句,说完就立刻拿出一个橙子剥开。
故意捏了捏橙子皮,一股浓郁清新的柑橘香气瞬间在包间里散开,那种让人头昏脑涨的沉闷感一下子被冲淡了许多。
姜舒怡在站台上透了会儿气,又闻到这清爽的味道,感觉整个人都舒坦多了。
就连徐周群闻到这味儿也忍不住赞了句:“这橙子味儿好,闻着精神。”
而在另一节车厢里,赵建刚带着喜悦回到了自己的位置。
他才回到自己的铺位,脸上的喜色不减,一旁的下属见状,笑着问:“赵主任,怎么下去透个气就这么高兴,是遇上什么好事儿了?”
对赵建刚来说,这确实是好事。
他跟贺青砚也算是打小就认识。
虽说同住一个大院但差距却是天壤之别。
贺青砚的父亲是总司令住的是独门独院的小楼,而他的父亲只是个小小的参谋,住的是小楼旁边的家属楼。
而且因为跟贺青砚年纪差不多,从小到大他也经常被父母拿来跟贺青砚做比较。
他明明不喜欢当兵,却还是被逼着考了军校,原以为上了军校就好了,没想到在那里又遇到了秦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