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自家主任都撤了,也灰溜溜地混在人群后,溜回了他们在林场的小办公室。
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情况,忽然就只剩下了杨春枝一个人。
她呆呆地看着快步离开的弟弟和金主任的背影,整个人都懵了。
不对啊,他们不是应该冲进去搜查,然后人赃并获,把姜家那两个老的和刘场长一锅端了吗?
怎么就都走了?
她还没来得及想明白,就感觉原本的同事们忽然就围了上来。
“杨春枝,你这个叛徒,你还有啥说的。”
“勾结外人诬告场长,想把我们林场搞乱,你安的什么心。”
“刘场长不能就这么放过她,杨春枝胡乱举报,我看她思想就有问题,我们怀疑她被敌特策反了,建议把她送公安。”
敌特两个字一出来,杨春枝的脸又刷的一下就白了。
这会儿不等姜舒怡和贺青砚再说什么,林场的人自己就先激动起来了。
大家心里都有一杆秤,今天杨春枝能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对付下放的专家和刘场长,明天谁知道会不会把这烂招数使在自己身上?
这年头谁身上还没点鸡毛蒜皮的小事,真要被人这么盯着谁受得了?
所以必须趁她病,要她命,一定得把杨春枝这种祸害赶走才行。
也不能怪大家伙儿自私,实在是今天这事看得人心惊。
幸亏人家小姜同志脑子快,贺同志气场足,还有那条比人都聪明的狗。
要是换成他们自己,真被这么算计了,找谁说理去?大家伙儿都不过是为了自保罢了。
再说杨春枝这副德性,指不定真有点问题呢?
万一真被公安查出点什么,那他们这百十号职工可就都是揭发有功了,是国家都要发奖状表扬的事情。
这么一想大家就更坚定了,今天这事儿坚决不能让杨春枝蒙混过关。
“不,不是的,我没有……”杨春枝这会儿哪还有刚才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,已经开始语无伦次。
她觉得自己顶多算是诬告,怎么就成了敌特了?敌特那可是要吃枪子儿的事儿啊,她怎么可能干那个。
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,一个穿着藏青色棉衣的中年男人气喘吁吁地从人群外挤了进来。
“你这婆娘,怎么就屡教不改呢,又干什么偷奸耍滑的事了?”
男人一进来,先是大声呵斥了杨春枝一句,然后立刻换上一副笑脸,对着刘场长点头哈腰,“刘场长,您消消气,我家这婆娘就是个没文化的粗人,嘴上没把门的,什么话都张嘴就来,您别跟她一般见识,我这就把人带回去好好教育,让她深刻反省,不反省好绝对不出门。”
这男人姓姚是杨春枝的丈夫,在林场办公室管着木材销售,算是个不大不小的主任。
他这番话明着是骂,实则是想找个台阶下,把事情化小。
杨春枝自然也听出来了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刚想顺着话头服个软,结果还没开口就被刘场长一摆手给止住了。
“姚主任,你也不用在这儿和稀泥说好话,今天这事性质不一样,对于杨春枝同志无中生有恶意诬告他人,甚至意图破坏我们林场安定团结的的行为,今天我这个场长,必须严肃处理,不然当我们林场是什么地方?”
“这事儿要处理不好,以后林场有个事儿就举报,咱们林场的生产还干不干了?破坏生产就是破坏国家安定团结,是不是?”
几句话问的姚主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