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是她主动的紧紧地牵住了贺青砚的手。
男人宽厚温暖的手掌也立刻回握住她,用自己的体温,无声地传递着安慰与力量。
“阿砚,谢谢你。”
她的声音有些发闷,但这句谢谢,跟以前单纯的道谢都不同。
里面饱含着深深的依赖以及一种无法言说的情感。
“嗯。”
这一次贺青砚没有再说我们之间不用客气之类的话。
他只是沉沉地应了一声,因为他能听出,自家媳妇儿语气里,真正想说的,或许是爱他?
姜舒怡:……诶,好自恋一男的啊!
虽然看到父母劳动确实不是特别累,但心里依旧酸涩发闷。
她的心情,直到走到停放着大卡车的运输队时,才算稍微好了点。
姜舒怡是个自我治愈能力很强的人,而她最好的治愈方式,就是投身于自己热爱且擅长的工作中去。
一旦进入工作的领域,她就像换了一个人,所有的负面情绪都会被专注所取代。
刘场长早就跟卡车运输队这边打好了招呼,说今天会有一位专家来帮忙修车。
所以当姜舒怡和贺青砚走进来,一说明来意,运输队的杨队长就立刻满脸堆笑地把两人迎了进去。
只是当杨队长的目光落在姜舒怡身上,又看到她拿起卡车日常维护记录表认真翻看时,眼神里还是闪过了难以掩饰的诧异。
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,心里想着,既然是刘场长亲自安排的专家,那肯定就是专家,管她是男是女,是老是少呢。
姜舒怡很快就看完了几辆车的日常维护单。
从记录上看,其实并没有什么致命的大问题。
当然这些喝油的大家伙,也远非简单的日常维护就能保证万无一失的。
许多潜在的毛病,需要发动起来,亲耳听才能做出准确的判断。
她合上记录本,对杨队长说:“同志,麻烦你让开这几辆车的师傅把车子发动一下,然后具体跟我说说开车时遇到的问题。”
“好的,好的。”
杨队长连声点头,转身就朝院子里几个正凑在一起抽烟的司机师傅高声喊了起来。
这年头能开上这种东风大卡车,绝对是技术工种里的香饽饽,工资高待遇好。
所以车子出了毛病,师傅们心里也着急。
一听说省里派了专家来修车,几个人立刻跑了过来,排着队给姜舒怡汇报车子的情况。
“姜同志,我这辆车,加速无力,特别是拉上木材的时候,冲咱们场子前面那个大坡,就是上不去,而且开久了,驾驶室里总能闻到一股烧焦的糊味。”
一个皮肤黝黑的老师傅抢先说道,“队里的维修师傅也翻来覆去检查了好几遍,就是找不出毛病,林场考虑到安全问题,这车现在都不敢让出车了。”
姜舒怡一边听,一边在随身携带的本子上飞快地记录着,又问下一位。
“我这辆车,换挡特别困难,生涩得很,有时候开在半路上,还容易跳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