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话并不好听,所有人都佝偻着背认真听着,时不时还要跟着自我批评喊口号。
姜舒怡在车上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父母,想着曾经他们做的工作也是为国家为人民的。
结果现在竟然被像对待罪犯似得教训,原本心里就难受,这一下就忍不住,眼泪直接滚了出来。
贺青砚停好车,拿出手绢赶紧给自己媳妇儿擦眼泪,“怡怡,我相信很快爸妈就能离开了,快别哭了,让爸妈看到了更难受。”
姜舒怡也赶紧自己把眼泪擦了,然后吸了吸鼻子,朝贺青砚笑笑。
她也不想哭,实在是太难受了,不敢想象若是这样的日子过个五六年父母真的能熬下去吗?
回到父母所在的小破屋,闪电昂着头守在门口,威风凛凛的,看到主人回来撒欢的朝两人扑过来。
因为它脚上都是泥,倒是没扑到两人身上,就是一个劲儿的蹭。
回到屋里贺青砚就把屋里的一个炭盆给烧上了,这个时候早晚还是很冷的,没有炕自己媳妇儿肯定受不了。
“怡怡,你守着这个盆坐着,我去和面,剁肉馅。”
趁着这会儿上班的在上班,这里的人又全去上课了,剁肉馅也没人听到。
“我在厨房陪你。”
姜舒怡跟着贺青砚进厨房,这样有火盆子厨房也要暖和些。
贺青砚也没说啥,提着火盆子去了厨房,这个房子特别矮,厨房就更矮一些,一九零的贺青砚往那里一站都感觉抬不起头似的。
“怡怡,你到时候修完车林场这边肯定要给点,到时候咱不要,我跟刘场长申请多给爸妈批点木材,这样他们晚上回来就烧这个火盆。”
西北起码还要到四月天气才会真正暖和起来。
这样一直扛着冷,也不行的,反正夫妻俩也不差钱,那点钱他随便一个任务津贴就回来了,还不如把好处实实在在的落在岳父岳母身上。
“可以吗?”
姜舒怡并不了解这个时候这种情况,尽可能的低调,毕竟她了解到的都是后世听人或者网络上的只言片语。
但是来了之后才接触,当身临其境之后才发现很多事情是很无奈的,就是人真的无法跟一个时代抗衡。
“可以的,我跟刘场长说好。”
“好,那就这样,这屋里不烧点东西真的太冷了。”
贺青砚这边把饺子馅剁好,面也和好后就听到外面有声响传来,闪电跟放哨似得汪汪两声。
夫妻俩知道是爸妈他们回来了。
果然没一会儿两人就听到开门的声音,冯雪贞进门就看到在厨房忙碌的女婿,忙道:“哎呀,阿砚你怎么不等我们回来做呢?”
今天也就上几个小时的课,也比平时收工早,女儿女婿大老远的来,怎么能让女婿忙活。
“妈,我闲着也是闲着,在部队忙惯了,闲不住。”
贺青砚没提他们看到岳父岳母上课的事情,装作啥也不知道的问:“爸妈,今天外头冷吧,赶紧先坐下烤烤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