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自己会的这点东西,家属院里百分之九十的女人都会。
可人家舒怡妹子会的那些本事,别说这家属院了,就是整个驻地,怕是都找不出第二个来。
“对了,舒怡妹子,”张翠花像是想起了什么,又说道,“你要的那种皮质的衣服,做得可能要稍微晚几天了,那个羊皮厚实,得用那种最粗的缝纫机针才能扎透,供销社这边没有卖的,我得等过几天,去城里买年货的时候,顺便买点那种粗针回来才能做。”
“没关系,嫂子,现在也不急着要。”
姜舒怡温和地说,“那件皮褂子和护膝我是给阿砚做的,他反正也还没回家,不急着穿。”
来了西北之后,姜舒怡发现,这边的战士们,因为常年在严寒酷暑中训练,很多人年纪轻轻就落下了关节上的毛病。
这里的冬天太冷了,积雪又厚,很多时候大雪都能没过膝盖。
军人的情况又不一样,不能说因为积雪厚了,你就不趟过去。
所以他们经常出去执行任务回来,棉衣棉裤都是被雪水浸透的,又湿又冷。
她上次去牧区,看到有牧民在卖硝制好的羊皮,就动了心思,打算给贺青砚做点护膝还有护着脚踝的护具,再做件贴身的羊皮小褂子穿在里头。
这样就算外面的棉衣棉裤被雪水湿透了,但是关节这些要害部位,有这么一层厚实的羊皮隔着,那股冰冷刺骨的寒意,也不至于直接钻进骨头缝里去。
周秀云以前还真不知道牧区卖的羊皮还有这个作用,听姜舒怡这么一说,立刻就上了心,一拍大腿道:“哎哟,这可是个好法子,那我下午也去买点,也给我家老郑做一个。”
张翠花当然也要给自家男人准备一份,两人一合计,就商量着下午再去牧区跑一趟。
姜舒怡听两个嫂子要去,她也准备再跑一趟。
她想到了远在林场的父母,那边的条件比驻地这边更差,冬天也更难熬。
这种羊皮做的衣服又轻便又保暖,西北的风太刺骨了,在户外干活,就得穿这种完全不透风的衣服才不会觉得冷。
最近也不知道父母在那边怎么样了。
虽然贺青砚走之前说过,他跟林场那边的人都联系过了,让他们对自己的父母多照应一些,可姜舒怡到底还是放心不下。
当然除了担心父母,她心里最牵挂的,还是贺青砚。
不知不觉,他已经离开家大半个月了,算算时间,这会儿他们应该已经抵达藏城边界了吧。
书里写过,那一次边境冲突,他是在贴着年边的时候才负伤回来的。
眼下距离过年还有二十多天,按照这个时间线来推算,边境那边,应该已经变得非常不安宁了。
周秀云和张翠花两人,脸上也流露出了同样的担忧。
尤其是张翠花的丈夫,这还是他第一次被派去藏城边境那种地方执行任务。
她前几天才听别的家属说起,说那边是什么高原,地势特别高,空气稀薄。
人去了之后,哪怕什么活儿都不干,坐着都可能喘不上气来,有些人身体适应不了,就这么一口气没上来,人就没了。
自从知道了这事儿之后,张翠花这两天是饭也吃不下,觉也睡不好,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。
今天来姜舒怡这里,她也是想着姜舒怡有文化,见识也多,忍不住把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。
“舒怡妹子,你说,像我家老刘,他以前从来没去过高原,身体底子也不算特别好,他那身体能扛得住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