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月勉力弯起嘴角,抿出一丝甜笑,欢喜地说:“多谢长公子的恩典。”
姬月恭敬应诺,肩背仍在不自觉地颤抖。
谢京雪垂眸,瞥一眼她因受凉而浮起的鸡皮栗子,终是松开了手。
谢京雪一卸力,姬月便猝不及防伏地,跌到浴池边沿。
她的乌发随风晃动,遮住一双水波潋滟的杏眸。
姬月趴在浴池旁边,视线朝下,下意识瞥向谢京雪那片被热腾腾的烟雾遮蔽的腰。腹。
他亦是衣衫尽湿,长袍浸了水,湿涔涔的软布,如同清透霓纱,或是浅薄雾霭,半遮半掩地覆在胸膛,勾勒出遒劲分明的腹。肌。
而蜂腰之下,一如往常。
谢京雪虽有衣袍遮掩,但姬月掠去一眼,也能看出一丝端倪。
小公子并未剑拔弩张,分明没有意动。
显然谢京雪心平气和,他并未被姬月勾引。
姬月不是初初及笄的小姑娘,她看过避火图,也知晓男女房事。
她窥见谢京雪淡然的反应,渐渐明白了。
她方才那般渴。念焚。身,神魂颠倒,可谢京雪无动于衷,他不过冷眼旁观她的失态……
谢京雪对她不起兴致。
姬月深觉羞耻,咬住了樱唇。
姬月回过神,想起他们还身处皇寺,虽说无人胆敢擅闯圣池,但她也不便久留。
姬月怯怯看了谢京雪一眼,小声道:“时候不早,不好打扰长公子,阿月先行下山了……”
谢京雪撩起薄薄眼皮,嗓音清淡:“去吧。”
姬月扯过一旁湿漉漉的衣裤,又看了一眼自己赤条条的双膝,无奈地叹一口气。
这个时候她倒是知道躲羞了。
姬月没有故作忸怩,她闭了闭眼,当着谢京雪的面,抻腿穿好了亵裤。
随后,她跽坐一旁,又同谢京雪恭恭敬敬地打商量:“长公子……此为佛门净地,殿宇皆是恪守清规戒律的法师,若我衣冠不整,现身人前,恐令世家蒙羞。”
“呵。”谢京雪莫名一笑,笑意不及眼底,“你竟也知,此为佛陀清净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