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此时,正堂外又传来脚步声,张铮拖着徐术走来。
徐术头发乱糟糟的,脸上还带着枕头压出来的红印:“干嘛啊这是,他才十九岁,生辰有什么好过的,我都一千多岁了也没见你们给我过寿啊,整个张家最该过生辰的人是我啊。”
张铮无奈道:“你连自己生辰是哪天都忘了,我们怎么给你过?”
徐术不耐烦道:“我不是忘了,是不能说。生辰八字这玩意要是不够硬,被人惦记了会要命你懂不懂?”
张铮敷衍道:“懂了懂了。”
徐术进门便嚷道:“姐,大早上做什么好吃的呢,隔着一个院子都闻见香味了……咦,我的早饭呢?”
张夫人斜他一眼:“鸡鸣三遍都不起的人,吃什么早饭。”
徐术往后退了半步,用胳膊肘捅捅张铮,压低声音道:“你娘今日怎么一大早就杀气腾腾的。”
张铮没理他,对陈迹说道:“小叔要送你个东西。”
徐术面色一变:“借花献佛?”
张铮催促道:“快点快点。”
徐术不情不愿地从袖子里摸出一只巴掌大的布袋子,袋口用红绳系着,他将布袋子搁在陈迹手边:“拿去。”
陈迹打开布袋,里面是一枚铜符项链,刻着四个篆字“药师琉璃”。
铜符不过拇指大小,带着一丝温热。
徐术打着哈欠靠在椅背上,伸了个懒腰才懒洋洋开口:“身如琉璃,内外明彻,破无明黑暗。你要是哪天快被人打死了,就念刚才那段。”
陈迹好奇道:“然后呢?”
徐术眨眨眼:“然后我就知道你死在哪了,方便去超度你……姐你打我做什么,我与他玩笑呢!”
张夫人冷着脸劈手去打他后背:“这么好的日子,说什么晦气话!”
徐术赶忙道:“这玩意有大用……别打了!”
陈迹坐在嬉闹的正堂里久久不语,低声说了一句多谢,也不知旁人有没有听见。
张拙笑着起身,拍了拍他肩膀:“在自己家别拘着,走吧,你抱着那些奏折。”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