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龙与宝猴往北走去,穿过承天门。陈迹看见白龙在大雪里好像牵起了宝猴的手,就像牵着一个小孩子,一大一小的身影就这么被风雪吞没了。
他疑惑的看向张夏:“宝猴他……”
张夏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荷包,笑着说道:“白龙大人随的礼还蛮丰厚的。”
一辆马车驶来,在便宜坊门前停稳。
车帘掀开,袍哥与二刀跳下车来。
陈迹上下打量袍哥:“没事吧?”
袍哥嘿嘿一笑:“这宁朝倒是比咱们家乡危险多了,不过没事,好人活不久,祸害遗千年。今日先不急着说这些,喝酒要紧。”
说罢,袍哥领着二刀钻进便宜坊。
张夏透过棉布门帘的缝隙往里面看了一眼:“三层楼都坐满了,咱们也进去吧。”
陈迹嗯了一声,他正要进屋,忽然瞧见便宜坊对面停着一架马车,车夫的位置上坐着个魁梧如山的汉子。
山牛。
对方看着陈迹,却没有要来打招呼的意思。
陈迹对他点点头,而后与张夏一起进了便宜坊。
山牛靠坐在车厢上,低声问道:“大人,要进去喝一杯么?看起来挺热闹的。”
车厢里,内相嗤笑道:“你看本相像是会去喝喜酒的人么?”
山牛想了想,瓮声瓮气道:“大人,我想喝。”
内相气笑了:“去吧去吧,找主人家讨一壶酒喝。”
山牛嗯了一声,冒着风雪穿过棋盘街,弯腰掀开门帘走进去,便宜坊内为之一静。所有人眼睁睁看着他旁若无人的走向柜台,提起一坛酒便走。
他回到马车上拆开泥封,仰头猛灌一口,将酒坛递进车内。
内相沉默许久,终究还是接过酒坛,哂笑道:“天下最后一分侠气?走吧,回宫,陛下还等着呢。”
山牛挥动鞭子,马车晃晃悠悠的穿过风雪,往午门驶去。